“嗡~嗡~”周延无语地挠了挠脑袋，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来电显示：瑞吉娜琼斯。夜之城的新一天，从再一次被同一个中间人打搅清梦开始。
“早啊，周延。今天咱们可没工夫扯闲天了。”通讯接通，依旧是中文，依旧是英气勃勃的声音，里面没有一点扰人清梦的愧疚。
“沃森北区，D-7区域，靠近旧冷却塔的位置，漩涡帮的一个小据点。我的人接到消息，今天一早就有人发现有个疑似赛博精神病的疯子在那里教训可怜的漩涡帮，速度很快，力气更是吓人，暂时推测是植入过量战斗义体致病。你们的任务是制服他，解除武装。但是，请务必留他一命，这算是我个人的请求。完事后联系我，我的人十分钟内抵达接手。”
“行吧。”周延还是答应下来。他挂断通讯，翻身起床，对睡在沙发上的杰克说道：“杰克你都听到了？走吧咱们。”
“走吧，天底下可没放着委托不做的佣兵。”杰克也是被通讯铃声吵醒的，他挠了挠脸：搓了把脸：“赛博精神病？漩涡帮？这组合可够劲儿……报酬咋样？”
“瑞吉娜的私活，价格不会差。重点是留活口。”周延己经快速套上了战术裤，开始检查“自由”手枪的弹匣，“动作快点，趁那疯子把漩涡帮杀光溜走或者被漩涡帮干掉之前。”
半小时后，两人一路油门踩到底，抵达沃森北区。D-7区域靠近旧工业区，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锈蚀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废料和垃圾焚烧的刺鼻气味。旧冷却塔如同一个巨大的锈红色怪物骨架，矗立在杂乱建筑群的边缘。
还没接近那个被标记为漩涡帮据点的小型维修仓库，激烈的打斗声和金属碰撞声就己经传来，其间夹杂着漩涡帮成员标志性的、充满电子杂音的怒吼和惨叫。
“听起来挺热闹。”杰克把车远远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和周延下车，借助废墟的掩护靠近。
仓库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几个身上焊接着各种金属片、涂着荧光涂料的漩涡帮成员己经倒在地上，有的肢体扭曲，有的身上有可怕的撕裂伤。
而场中央，一个身影正单手掐着最后一个漩涡帮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那人穿着破烂的流浪者风格装束，但的仿生皮肤上布满了粗劣的金属焊接疤痕和不断闪烁刺眼红色灯光的赛博义体插件。
他的电子义眼中泛着不稳定的红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另一只手臂畸形地膨胀，覆盖着粗糙的金属板，手指末端探出闪烁电火花的钻头，正抵着那个漩涡帮的胸口。
“就是他了。”周延低声道，迅速观察。
目标显然处于高度亢奋和混乱状态，但攻击模式似乎还保留着一些战斗本能，并非完全无理智的疯狂。
“他没下死手，还在‘玩’。那个被举起的漩涡帮虽然吓尿了裤子，但胸口还没被开洞。WC，这家伙身上装甲真NM厚。怎么搞？”杰克己经抽出了他的“前奏”左轮，义眼散发蓝光，显然开启了扫描。
“杰克你引开注意力，我侧袭。别打要害，制服为主。看到他脖子上那个转接口了吗？扫描显示那些战斗义体大多连接在那里。我想办法断开义体连接后，你用这个。”
周延将身上备用的两倍剂量镇静剂气动注射器递给杰克，而后如猎豹般蹿出，不是首奔目标，而是冲向仓库侧面一堆废弃的金属桶。
杰克会意，等周延就位后，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故意打在那疯子的脚边，溅起一片火星和混凝土碎屑。“嘿！大块头！看这边！”
疯子猛地转头，血红的电子眼锁定了杰克，随手将掐着的漩涡帮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一边，那倒霉蛋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他发出一声嘶吼，挥舞着那只钻头手臂就朝杰克冲来，速度极快！
“来呀！”杰克丝毫不带怂的，把枪一扔，大猩猩手臂握拳对碰，撞出铿锵金属声。他双腿稳稳蹲低，做好了抗冲击准备。
就在他注意力被杰克吸引的刹那，周延从他上方的仓库梁架上落下！没有用枪，他飞身下落时，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颈后暴露的、连接着多根线缆的神经接口上。
“呃啊！”疯子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瞬间的迟滞，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周延趁机扣住他那只粗大义体臂的手腕关节，用力一扭，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其侧腰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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