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干不干？
很快，一段混乱但勉强可读的文字日志和几段加密音频被提取出来。日志断断续续，像是个人备忘录：
【日期模糊】……部落终于签了合同。生物科技的人给了我们……狂暴系统、皮下甲、副心脏……他们说，我们是‘合作伙伴’……护送车队，报酬不错……但路线靠近漩涡帮的地盘……不安。
【2075.3.28 23:13】……车队遇袭！是漩涡帮！他们抢走了货物……我们被俘虏了……他们在给我们植入更多垃圾！拆除我们的‘装备’！痛！好乱！脑子要炸了！**
【2075.4.1 4:32】……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逃！必须把芯片……带出去……告诉……真相……】音频片段更零碎，主要是痛苦的呻吟、战斗的嘶吼。
这样看，疑似是被生物科技雇佣的流浪者车队被漩涡帮袭击俘虏，而后这帮丧良心的赛博疯子往他身上乱装义体，硬生生造了个赛博精神病出来。
“杰克，连下他，把身体情况读一遍，一起发给瑞吉娜。”
“OK。”杰克扯出自己的个人连接，插进流浪者脑机接口，读取身体和义体数据，然后连带之前的芯片内容，一并发给了瑞吉娜琼斯，这单就算结了。
周延和杰克正打算收拾收拾现场走人，瑞吉娜的通讯打了进来。
通讯接通，瑞吉娜的脸上罕见地带着点急迫：“朋友们，情况有变！你们传回来的读取数据里，这人身上的操作系统代号是生物动力狂暴 Mk.4 RC4.1，我收到过消息，这个型号是生物科技最新实验型号之一。这个流浪者部落被公司耍了，人家可不是只想要个跑腿的，他们需要的是行走的数据记录仪，是在枪林弹雨和极端改造下，义体性能的活体报告。”
瑞吉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漩涡帮的袭击？路线‘恰好’经过漩涡帮地盘？恐怕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这帮公司狗，先给甜头，再把他们扔进狼窝，就为了看他们在绝境中，这些昂贵的小玩具到底能撑多久，会怎么崩溃。”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翻阅什么资料，背景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而他身上的实时数据记录和实验型号里的自记录日志，就是这份‘报告’的核心。现在报告‘丢’了，还落在了外人手里。生物科技的内部清理队绝对己经在路上了。这帮恶犬为了目标会不择手段。”
周延和杰克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仓库外，荒凉的风吹过锈蚀管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此刻听起来都像是追兵的脚步声。
“你们接入他的时候，生物科技肯定己经收到信号，现在他们随时可能到场，我的人去了就是送死。”瑞吉娜语速更快，“听着，原委托的尾款我立刻结清，双倍，算我情报失误的补偿。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把他留在这儿，你们立刻撤，能跑多远跑多远，祈祷公司的猎犬先找到的是他而不是你们。”
“二呢？”杰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却没有恐惧，只有被高额风险挑起的亢奋。
“二，”瑞吉娜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在圣多明戈有个地方，绝对安全，公司寻摸不到。你们把他弄过去，我来处理他脑子里的数据和身上的‘故事’。一旦成功，这件‘生物动力狂暴 Mk.4 RC4.1’以及配套系统的实战缺陷、冲突数据……价值连城。通过我的渠道‘卖’给有兴趣的人，或者‘还给’生物科技的竞争对手，收益，你们拿三成。”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以及地上昏迷流浪者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远处，隐约似乎有引擎的轰鸣正在靠近，又或许只是风声。
杰克望向周延，周延知道杰克肯定是愿意冒这个险的，渴望成为大人物的街头小子，枪林弹雨都敢闯。
周延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伤痕累累、插满致命“馈赠”的躯体。一个被公司当作耗材，又被帮派当成玩具的倒霉蛋。他或许曾以为签下合同是为部落谋条生路。
“瑞吉娜，你肯定己经有计划了。”周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同时他己经弯下腰，和杰克一起，小心地将昏迷的流浪者架了起来。
瑞吉娜松了口气。“是这样，公司和公司之间总会有矛盾。正好有一家公司对生物科技的事情挺感兴趣，他们给了我一个魔偶。”说着，她将魔偶传给杰克。
“生物科技的狂暴系列实验型号义体被读取数据之后会持续发送定位信号，用这个，可以在网络上映射虚假恒定定位，暂时干扰追踪。”瑞吉娜解释道：“但生物科技一定会有反制手段，按那边预计，这个至少能为你们争取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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