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两天之前。
早晨，夜之城的空气己有些许燥热。
周延坐在战术桌前，面前摊着那份德克斯特留下的数据芯片。芯片里的内容他己经看过很多遍：巫毒帮的据点分布、那个废弃数据中心的位置、以及关于“黑墙后AI”的模糊线索。每看一次，心里的疑虑就加深一分。
琦薇从二层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合成咖啡。她今天没有第一时间坐到控制台前，而是走到周延旁边坐下。难得见到她头发有些凌乱——看来昨晚又熬到很晚。
“你研究这东西好几天了。”她说，红色的义眼看着那枚芯片。
“得想清楚。”周延把芯片推到桌子中央。
琦薇接过芯片，在指尖转了转：“我重新分析了巫毒帮的网络防御。结论不变——如果他们真的在搞和黑墙相关的东西，那里的防护等级会是军用级的十倍以上。强行渗透，成功率低于5%。”
“如果只是确认位置呢？”
“确认位置也需要靠近。”琦薇摇了摇头，“靠近就有被发现的可能。巫毒帮那帮人，对网络入侵的敏感度比荒坂还高。一旦被发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卷帘门升起的声音打断了对话。金色的阳光涌入，杰克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汉堡。
“嘿！伙计们！早餐！”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自己先抓了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边吃边聊。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说巫毒帮？那个德克斯特的活儿？”
周延点了点头，接过一个汉堡。味道——比起那些合成生命维持餐，还算是过得去了。只能说美国人对于黄油、芝士的热爱让他们在合成这些食品时没产生什么逆天怪味。
杰克在他旁边坐下，边嚼 边说说：“街面上也有人传巫毒帮的事。说什么他们能用黑墙后面的东西换钱，和网络监察对着干。但传得更凶的是——谁沾了黑墙，基本离死不远了。”
“倒是没说错。”琦薇点头表示认同，“黑墙后边的AI在网络废墟里厮杀打滚几十年，谁也不知道演化出了什么玩意。黑墙这东西就像是隔开羊群和饿狼的篱笆，敢把脑袋伸过去的羊，可没好下场。”
杰克挠了挠头：“妈的，听着就邪乎。”
就在这时，周延的通讯器震动起来。加密频道——是薇拉。
他接通。薇拉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战术桌上空，金色的长发被恶土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背景是一片荒凉的沙漠和几辆改装车的轮廓。她正靠在她的草薙摩托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恶土人特有的爽朗笑容。
“嘿！伙计们！”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风声干扰，“部族的活儿刚告一段落，正好有空。听说你们在讨论大买卖？”
杰克凑到通讯器前，兴奋地挥手：“薇拉！妈的，你那边信号怎么样？能听清吗？”
“听得很清楚。”薇拉把通讯器调整了一下角度，“德克斯特的活儿？那个太平洲的中间人？我在恶土都听到风声了。”
周延看着她：“你怎么想？”
薇拉耸了耸肩，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恶土人特有的那种清醒：“我在恶土跑了这么多年，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一件事听起来太简单，那它一定不简单。‘只是确认’？二十万欧？德克斯特那种人，什么时候做过‘只是’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而且，你说的那个什么‘黑墙后面的AI’，我听流浪者部落里的老人讲过。他们说，那是比核辐射更可怕的东西。核辐射只是让你死，那玩意儿让你死了之后还能继续被用。”
杰克挠了挠头：“薇拉说得有道理。德克斯特那人，看着笑嘻嘻的，但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后面还藏着另一双眼睛。”
琦薇的红色义眼微微闪烁，快速运算着什么：“从纯概率角度分析，德克斯特提供的报酬与任务难度不匹配。二十万欧，如果只是‘确认’，溢价过高。这意味着他隐瞒了真实风险。而他选择我们——”
“因为我们刚干了几票大的。”周延接话，“名声起来了，但又没大到让他忌惮。正好是可以当棋子的阶段。”
琦薇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加密频道的通讯请求接入——是瓦莱莉。
周延接通。瓦莱莉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战术桌的另一端，银白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背景是她那间位于荒坂塔高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公司广场，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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