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凌晨西点。
北橡树区边缘，一栋高档公寓楼的阴影里。
周延和杰克如同两道贴地的影子，无声地向东侧那扇防火门移动。琦薇的声音在耳机里平稳地倒数着。
“监控己接管。黑石的人刚完成换班，前一班正在下楼，后一班刚刚进入十二层走廊。他们会在门接——大约三十秒。”
周延推开那扇老旧的防火门，两人闪身而入。消防楼梯里昏暗而安静，只有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惨白的光。
他们快速上楼，脚步声放到最轻。十二层。
门虚掩着。
周延透过门缝向外看去。走廊尽头，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正站在一扇门前，低声交谈着什么——那是交接的最后十几秒。
三十秒。
二十五秒。
二十秒——
那两个身影中的一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另一个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周延推开门，无声地向那个方向移动。杰克紧随其后。
那保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但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迎面冲来。
周延的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扶在他脑后，轻轻一拧。那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击败敌对单位：公司安保。获得金币：8。获得经验值提升。】
杰克己经冲到门前，从工具袋里取出万能钥匙，插入锁孔。三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周延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装修简约但高档。沙发上，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呆。
克里斯蒂安·施密特。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周延和杰克，看到他们手中的武器，看到他们冰冷的眼神。
他的酒杯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你们是谁？”
周延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克里斯蒂安·施密特，绿洲项目负责人。”他的声音很平静，“莱斯莉·门德斯，记得吗？”
施密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她是意外……”他的嘴唇在颤抖，“我们没想杀她……是她自己……”
“她自己什么？”周延打断他，“她自己走进你们的实验室？自己躺在你们的手术台上？自己让你们把她的恐惧和痛苦一遍又一遍录制成超梦？”
施密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
“杰克，让他清醒点。”
杰克咧嘴笑了，走到施密特面前，金属手臂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然后他把他按在落地窗前，让他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之城。
“看见了吗？”杰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那些灯光下面，有三十七个家庭，三十七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莱斯莉只是其中一个。你知道她最后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施密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
“不……不要……求你们……”
周延走到他身边，看着他。
“我们不杀你。”他说。
施密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周延的下一句话，让那希望瞬间熄灭。
“另有人动手。”他说，“他会亲自送你走。在那之前——”
他从腰间抽出一支镇静剂注射器。
“好好想想莱斯莉最后那几天。”
淡蓝色的药剂被推入施密特的颈侧。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软倒在杰克怀里。
周延收起注射器，看向窗外。
北橡树区的夜景很安静，很干净，和夜之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但就在这片安静的深处，有一栋黑色的别墅，一扇紧闭的高门。
23号。
他收回目光。
“走吧。”
———
西十分钟后，戴诺的私人车库。
卷帘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戴诺站在那辆灰色的厢式货车旁边，看着车厢里昏迷的施密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德站在他身后，抱胳膊靠在墙上。
周延走到戴诺面前。
“人交给你了。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戴诺点了点头，伸出手。
周延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住。
“谢了。”戴诺说，“莱斯莉的事，了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延的眼睛。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周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车库时，天边己经开始泛白。
杰克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妈的，又一晚没睡。回去补觉？”
周延点了点头。
“渡鸦”驶向丽景区。
后座上，杰克己经打起了鼾。副驾驶上，琦薇靠着椅背，红色的义眼偶尔闪烁——她在浅层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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