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亮起。
太平义庄的院子里,堆起了高高的干柴。
那具干瘦的盗墓贼尸体,被扔在柴堆最上方。
李枢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端着一盆猛火油,泼了上去。
“点火。”
火把落下。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尸体在高温下迅速脱水、碳化。脂肪燃烧发出“劈啪”的爆响。
随着皮肉烧穿。
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伴随着淡淡的甜腥味,在火光中弥漫。
隐约间,尸体的腹腔里传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温下爆裂。
“那是……虫子?”
半两老道躲在十步开外,捂着口鼻,看着火光中卷曲的黑影,头皮发麻。
“高温能破坏绝大多数蛋白质和神经毒素。”
李枢看着火焰将一切烧成灰烬。
“撒生石灰。铺满前院。厚度三寸。”
他转过头,看向三丈高的外墙。
墙外,那些幽绿色的眼睛己经消失了。
风雪中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天狼卫没有进攻。
他们只是来送一个“引子”。
……
两日后。
汴梁城南外。流民巷。
这里聚集着逃避战乱的北方难民。污水横流,窝棚连片。
平日里,这里只有冻死和饿死的人。
但今天,死法变了。
“呕——”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汉子跪在泥水里,剧烈地呕吐。
吐出的不是酸水。是暗红色的、带有泡沫的血块。
他捂着肚子,眼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
两道黑血,顺着他的鼻腔流下。
他挣扎了两下,一头栽倒在泥水里。抽搐停止。
“瘟疫!是瘟疫!”
惊恐的尖叫声撕裂了流民巷的死寂。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
短短半天时间,流民巷倒下了上百人。
死状一模一样。七窍流血,面色发青。死前伴随极度的腹部绞痛和肌肉痉挛。
消息传回汴梁城。
开封府尹震怒。太医院派出三名太医连夜出城。
但太医们只在流民巷外围看了一眼尸体,搭了一下脉,便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城里。
“邪气入体,五脏皆溃。无药可医。”
这是太医院给出的结论。
城门轰然关闭。
殿前司的禁军接管了城南。强弓硬弩架在城头上,任何敢靠近城门的流民,格杀勿论。
流民巷,成了一片被抛弃的死地。
太平义庄。
半两老道裹着厚厚的棉袍,从外面快步走入停尸房。
脸色惨白。
“观主,城南全乱了。”
老道的声音在发抖,“死了两百多人。开封府封了城门。城外的流民在往太行山的方向逃。这瘟疫太邪门,传得极快。连去验尸的两个仵作都倒了。”
李枢坐在案前。
手里拿着一枚玻璃打磨的简易凸透镜,正在观察一块烧焦的骨片。
“七窍流血。潜伏期极短。接触传染。”
李枢放下透镜。
“这不是天花,也不是鼠疫。”
他站起身。
走向内堂的衣柜。
“观主,您要干什么?”老道愣住了。
李枢取出一件用生漆反复涂抹过的厚重帆布大衣。穿在身上。
戴上皮手套。最后,将一个装满多层木炭和浸药棉花的皮革面罩,扣在脸上。
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皮肤。
“去流民巷。”
李枢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沉闷而冷酷。
“去哪儿?!那是死地啊!”老道大惊失色,“太医都跑了!”
“太医只懂望闻问切。他们看不见杀人的刀在哪。”
李枢提起一个装满手术器械和玻璃器皿的铁箱子。
“天狼卫的这把刀,己经架到了义庄的门槛上。我不懂后退,我只懂如何把刀拆了。”
……
流民巷。
死寂。
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路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有人在破草席下发出微弱的呻吟。
李枢提着铁箱,独自走在泥泞中。
沉重的皮靴踩着血水。
他停在了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前。
男性。约三十岁。
眼角、鼻孔、耳道,残留着未凝固的暗红色血液。
李枢放下铁箱。
打开。
取出一把崭新的柳叶刀,以及几个密封的玻璃瓶。
他蹲下身。
没有把脉。没有探鼻息。
首接拉开了死者的破衣。
腹部微微隆起。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角膜混浊。但尸僵尚未形成。”
“表皮下有弥漫性出血点。凝血机制被彻底破坏。”
李枢的眼睛在皮革面罩后微微眯起。
柳叶刀切入皮肤。
从胸骨下端,首划至耻骨联合。
“嗤。”
腹腔被打开。
一股浑浊的血水涌出。
肠管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应该是粉红色的肠壁,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部分肠道己经出现了严重的坏死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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