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县令看向眼前之人,称赞道:“早闻阳谷县出了一位广义郎,不单智谋超群,而且精通市道。今日一见,竟然是位年轻人,真是年轻有为。”
林川连忙躬身,谦虚道:“时县令过奖了,这不过是江湖上传的虚名罢了。久闻时县令为官清廉,体恤百姓,今日得见,我林川才是三生有幸。”
时县令哈哈一笑,道:“林官人可不要夸老夫。来,诸位入堂一座。”
几人随即进入内堂。
林川便向时县令介绍:“这身边这位便是我二哥武松,这位是智多星吴用。”
时县令望着吴用,点头道:“吴学究大名,本官也早有耳闻。这位身形健硕的壮士,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武松、吴用双双抱拳,回礼得体。
县令开口道:“不知林官人远道而来,找本官何事?”
林川开口:“时县令,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鲜鱼买卖而来。
时县令一愣便说道:“林官人为何突然想在郓城做起鲜鱼买卖?这鱼行有商贩把持河道,独揽着鲜鱼买卖,林官人一无河道,二无河泊所公据,如何做这鲜鱼买卖。
林川道:“不瞒时县令,我林川正是为了阮家湾、石碣湖、嘈湖等河道而来。我见石碣村一带百姓贫苦,靠水泊活命却难,一来赋税太重,二来乡绅盘剥,渔民日子过得艰难。我想用自己的办法,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
时县令一听,顿时露出敬佩之色,道:“林官人所言,本官也懂。只是这河道的规矩,皆是上方定制,本官也无力更改。林官人若是承接这几处河道,确实可行,但这方面的权责,素来由本县河泊官吕文明执掌。林官人要想这河泊所公据,必须从他此人手中办理。”
林川心中当即了然,立刻问道:“这河泊官吕文明……如今身在何处?”
时县令笑道:“他此刻正在街上鱼行。林官人若去,我便让雷都头与你们同往,料那吕文明不敢刁难。”
说罢便唤雷都头前来。此人便是插翅虎雷横,总管郓城县步兵,时县令当即吩咐他陪同前往。
雷横走到林川三人面前,抱拳道:“在下雷横,诸位请随我来。”
林川一见,心中暗惊,竟然是雷横!此人真是身材魁梧,满腮胡须,跟水浒中记载的分毫不差,虽不及武松高大,却也是条硬汉,不想在此相遇。林川亦拱手道:“在下林川,拜见雷都头。”
雷横道:“莫非便是号称广义郎的林川?”
林川点头:“正是在下。”
雷横连忙道:“久仰大名。”
林川看向时县令道:“时大人,小人感激不尽,些许薄礼,还望大人笑纳。”说罢从包袱中取出一百两黄金。
时县令当即推辞:“林官人小看本官了。我岂是贪利之辈?银两收回,日后有事尽管开口。”
林川心中大为敬佩,暗道:这时县令竟是位清官,在这浑浊世道,实属难得。武松等人也暗自叹服。
林川道:“既如此,我等多谢大人。”
当下辞别县令,由雷横引路,来到鱼行。
吴用心中亦暗赞林川,谈吐气度,颇有大丈夫本色。
雷横对着林川说道:“林兄弟,那吕文明有个癖好,要他让他办事,须得有本事胜他才行。”
林川道:“本事?我身边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武松武二郎,能胜他之人,还未出世。”
武松忙道:“林兄弟休得胡言。”
雷横道:“我非说武艺,乃是厨艺。”
众人皆是一怔。
林川奇道:“厨艺?这吕文明还是个吃主?”
吴用笑道:“他不仅善吃,自身厨艺更是极高。单论做鱼,郓城县无人能及,滋味鲜美独到。”
雷横点头说道:“吴学究说得不差。”
林川一听雷横称呼吴用,便问道:“雷兄弟如何认得他是吴学究?”
雷横笑道:“东溪村教授,这郓城县有谁不识。”
林川心中暗道:这吴用名头倒不小,还称教授,怎么不叫博士,总感觉这吴用像是有事瞒着我的样子。
雷横又道:“吕文明立下规矩,凡求他办事,必先在厨艺上胜过他。”
林川笑道:“我没听错?厨艺胜他?那可是自投罗网了。”
吴用叹道:“我们的确自投罗网了,郓城之内,至今无一人能胜他。”
林川得意的说道:“先生怕是听错了,我是说那吕文明自投罗网,莫说一个吕文明,便是大宋所有名厨齐上,也不是我林川对手。”
武松也对二人说道:“我这林兄弟厨艺,当真确是举世无双。”
吴用与雷横尽皆吃惊:“林兄弟竟还精通厨艺?真乃全才,佩服!”
鱼行集市上人来人往,只见众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三人挤进去一看,这当中端坐一人,年约西十,中等身材,面皮微黄,眉眼精明,三绺短须;头戴青纱巾,身穿青布首裰,腰系丝绦,脚蹬皂靴,衣着整洁体面,正是吕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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