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炎站在舆图前,看着北方。草原很大,三万人散在里面,像一把沙子撒在大海里。但要找到他们,不难。因为他们是骑兵,骑兵需要水源,需要草场。找到水源,就能找到他们。
“夫君。”程袅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刨子,“又要走了?”
“嗯。最后一次。”
“打完这一次,天下就太平了?”
“是。打完这一次,天下就太平了。”
程袅袅点头,拿起刨子继续做木工。刨子声沙沙地响,薄薄的木屑卷起来,落在地上。
一个月后,岳飞准备好了。十万大军整装待发。贾炎在太和殿上,向老皇帝请命。
“陛下,臣请兵发草原,剿灭鞑靼残部。”
老皇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太子,这是最后一战了。”
“是。最后一战。”
“好。朕给你十万大军。三个月内,平定草原。”
“臣遵旨。”
贾炎转身走出太和殿,朝军营奔去。曲小枫跟在后面,白飞飞走在最后面。军营里,十万大军己经列阵完毕。旗帜在风中激飘,刀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贾炎骑马到阵前,拔出北凉刀,高高举起。
“出发!”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军营,向北疾驰。
尘土遮天蔽日。与此同时,南越皇城的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曲小枫站在城东一座废弃酒楼的二层,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的皇宫。皇宫的废墟还在,正殿塌了一半,碎石和泥土堆成的小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废墟下面的地宫里,灯火通明。南越新帝虽然被抓了,他的余党还在,他们在地宫深处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在看什么?”白飞飞从楼梯走上来,手里拿着短刀,脸上蒙着黑纱。
“看地宫。”曲小枫没有回头,“灯火比昨天多了一倍。他们在加速。”
白飞飞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皇宫废墟的方向,隐隐约约有暗红色的光从地下透出来,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阵法不是己经破了吗?”
“主阵眼破了,副阵眼也破了。但地宫深处的陵寝里还有阵法残余。”曲小枫关上窗户,转身看着她,“周遥传讯说,南越新帝的堂弟阮文辉在地宫里,带着两百多个死忠,在修复最后一处阵眼。”
“周遥呢?”
“他潜入地宫了。三天前进去的,一首没有消息传出来。”
白飞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个人?”
“他带了两个人。都是遥疆的好手。”曲小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殿下己经在路上了。最多三天就到。”
“三天。”白飞飞在她对面坐下,“来得及吗?”
“不知道。但殿下说了,他会来。”曲小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白飞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倒是信他。”
“你不信?”
白飞飞没有回答。她把短刀放在桌上,手指在刀鞘上了几下。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有几道划痕,是她在南越皇城潜伏时留下的。“我信。但我不信命。”
曲小枫放下茶杯,看着她:“什么意思?”
“南越新帝疯了。他在用全城百姓的命献祭。昨天又抓了两千人,押到地宫里。今天又抓了一千。”白飞飞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攥紧了刀鞘,“他在拿活人的命,填阵法的缺口。”
曲小枫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中的寒意。“还有多少人?”
“城里还有三万百姓。他一天抓一千,一个月也抓不完。但他等不了那么久。”白飞飞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阵法最多还能撑五天。五天之后,要么他成功,要么阵法反噬,把整个皇城炸上天。”
“五天。”曲小枫沉默了片刻,“殿下三天后到。来得及。”
“如果他不成功呢?”
“他会的。”
白飞飞看着她,忽然:“你这个人,比我还不讲道理。”
曲小枫也:“不讲道理的人,才能在这世道活下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意渐渐收敛。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曲小枫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门开了,一个黑衣女子走进来,是听风楼在南越的人。她朝曲小枫抱拳,低声道:“曲姑娘,地宫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阮文辉出来了。他站在废墟上,对着全城喊话。说——‘阵法己成,大周必亡。南越的百姓,不想死的,就跪下来求老天爷饶命。’”
曲小枫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动摇民心。”
“是。城里己经有人在跪了。跪在街道上,跪在屋顶上,跪在废墟上。黑压压一片,到处都是。”
曲小枫沉默了片刻:“白飞飞,你去看一下。看看城里到底有多少人在跪。我留在这里等殿下的消息。”
喜欢《红楼:签到霍去病,开局就封神》请支持 碧兰若善。江南中文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