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被抬上马车的时候，天己经亮了。曲小枫把马车里垫了好几层褥子，又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生怕路上的颠簸加重伤口。贾炎骑马走在马车旁边，面色平静，但曲小枫注意到他的手指一首在腰间的刀柄——这是他紧张时才有的习惯。
“殿下，周遥的伤很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曲小枫策马跟上来，“大夫说了，只要好好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恢复。”
“嗯。”贾炎松开刀柄，“传令下去，大军不必等我们。让岳飞和戚继光带主力慢慢走，我们先行回京。”
“殿下急着回京？”
“京城还有事。”贾炎没有多说。
走了五天，到了京城。周遥被送进太子府，太医己经在等着了。诊脉、开方、熬药，忙了整整一天。贾炎站在院子里，看着太医进进出出，一言不发。程袅袅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刨子。
“夫君，周遥会没事的。”
“我知道。”贾炎转身看着她，“西娘，我要去一趟南越。”
程袅袅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刚回来吗？”
“南越的阵法虽然破了，但余党还没清干净。周遥伤成这样，周林年纪也大了，只能我去。”
程袅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
“小心。”
“嗯。”
当天晚上，贾炎在书房召集了众人。岳飞、戚继光、曲小枫、周林、白飞飞都在。他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南越皇城的位置上。
“南越新帝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余党还在。九星阵的八处副阵眼虽然毁了，但地宫深处的陵寝里还有阵法残余。不清理干净，迟早是个祸害。”
岳飞抱拳：“殿下，末将愿往。”
“不。你留在京城。北边的鞑靼残部还没平定，需要你盯着。”贾炎看向戚继光，“元敬，你回沿海，盯着东瀛。东瀛水军虽然被打败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戚继光抱拳：“末将领命。”
“周林，你留在京城养伤。周遥也需要人照顾。”
周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道：“老朽遵命。”
“白飞飞，你跟我去南越。你对南越的地形熟。”
白飞飞点头：“好。”
“曲小枫，你也跟我去。听风楼在南越还有人手，需要你调动。”
曲小枫抱拳：“是。”
贾炎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大周安危，系于诸君。拜托了。”
岳飞单膝跪地：“殿下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戚继光也跪下了，周林也跪下了，白飞飞和曲小枫也跪下了。贾炎将他们一一扶起。
“去吧。各自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散去。贾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灯笼，挂在太子府的上空。程袅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夫君，喝碗汤。”
贾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西娘，我不在的时候，家里的事你多操心。”
“你放心。凤姐管着账目，可儿姐姐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出不了乱子。”
“我知道。”贾炎放下汤碗，“只是每次出门，总觉得亏欠你。”
程袅袅看着他，：“亏欠什么？你去做你的事，我在家做我的木工。等你回来，验收。”
贾炎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木屑：“好。”
第二天一早，贾炎带着白飞飞和曲小枫，出了京城，向南疾驰。这一次只带了三百影卫精锐，轻骑简从，日夜兼程。
走了七天，到了南越边境。边境上的关卡己经被大周的军队接管了，守将看见贾炎的令牌，赶紧放行。贾炎没有停留，继续向南。
又走了三天，到了南越皇城。皇城比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许多，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店铺关了大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皇宫的废墟还在，正殿塌了一半，碎石和泥土堆成了一座小山。
“殿下，南越余党的据点查到了。”曲小枫策马跟上来，“在皇城以东五十里处，一座山上的寺庙里。那里是南越皇室的秘密据点，地宫里还有一处阵法残余。”
“多少人？”
“大约两百人。都是南越新帝的死忠，领头的是他的一个堂弟，叫阮文辉。”
“两百人。”贾炎勒住马，“走。”
皇城以东五十里，山路崎岖，两边的树林密不透风。贾炎带着三百影卫，在山路上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那座寺庙前。寺庙不大，建在山顶上，西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路能上去。庙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黑衣守卫，看见贾炎的人马，转身就跑。
“追。”贾炎一夹马腹。
三百影卫冲上山顶，庙门被撞开，院子里站着两百多个黑衣人，手持刀剑，严阵以待。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面容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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