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韩烈一刀砍下，曲小枫举剑格挡，被震得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十年前，你带兵屠灭了漠北的白氏部族。”曲小枫的声音很大，殿中所有人都听见了，“你还记得吗？”
韩烈的脸色变了。他停下刀，看着曲小枫，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你——你是——”
“我是白氏部族的人。当年你屠灭我的部族，我侥幸逃了出来。”曲小枫握紧短剑，“我等了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韩烈咬牙，举刀再次砍下。曲小枫挡不住，被一刀震飞了手中的短剑，摔在地上。韩烈举刀朝她劈下来。
刀没有落下。
一只手抓住了刀刃。
贾炎站在曲小枫面前，赤手抓住了韩烈的刀。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顺着刀身往下流，但他面不改色。
“你——你是谁？”韩烈的声音在发抖。
贾炎没有回答。他手腕一转，夺过韩烈的刀，反手一刀，斩断了韩烈的右臂。韩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三百暗卫看着贾炎，没有人敢动。暗卫统领握紧了长剑，但没有出手。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体内蕴藏着一种恐怖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贾炎扔掉手中的刀，走到韩岳面前。三百暗卫挡在中间，没有人让开。
“让开。”贾炎说。
暗卫统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三百暗卫让开了一条路。韩岳的脸色惨白，腿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贾炎从脸上揭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面容。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神冷峻。
“大周冠军侯，贾炎。”
韩岳的腿一软，跌坐在龙椅上。
殿外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岳飞带着大雪龙骑冲进了皇宫，曲小枫的听风楼人马也从各处涌出来，与汉国的禁军交上了手。刀兵碰撞声、惨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从殿外传进来。
贾炎转身看着殿中的文武百官，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大周此行，不是来进贡的。”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冠军侯饶命！冠军侯饶命！”
贾炎没有理他们。他走到韩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汉王陛下，你是自己写降表，还是我帮你写？”
韩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太子韩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韩烈躺在血泊中，己经昏了过去。
“我……我写……”韩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写降表……”
贾炎点头，对岳飞说：“拿纸笔来。”
岳飞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纸笔，放在韩岳面前。韩岳拿起笔，手在发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
“写完了……”韩岳放下笔，瘫在龙椅上。
贾炎拿起降表，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中。
“从今天起，汉国不复存在。这里是大周的汉州。你还是汉州的刺史，但不再称王。”
韩岳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贾炎转身看向曲小枫。曲小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短剑，走到韩烈面前，举起剑。
“等等。”贾炎按住她的手，“他还有用。”
曲小枫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公子，我等了十年——”
“我知道。”贾炎松开她的手，“但不是现在。他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死在谁手里。等事情办完了，他交给你处置。”
曲小枫放下短剑，点了点头。
殿外的喊杀声渐渐停了。岳飞走进来，抱拳道：“将军，皇宫己控制。禁军投降了三千，战死五百，其余溃散。”
“伤亡如何？”
“大雪龙骑战死十七人，伤西十二人。”
贾炎沉默了片刻：“战死的兄弟，厚葬。抚恤金加倍。”
“是。”
贾炎走出正殿，站在台阶上。皇宫的广场上，大雪龙骑列阵整齐，汉国的禁军跪了一地。远处，都城的百姓站在屋顶上、墙头上、树杈上，看着皇宫的方向，议论纷纷。
“公子。”白飞飞从殿外跑进来，浑身是血，手里拿着短刀，“韩岳抓住了？”
“抓住了。”
“漠北的事，他招了吗？”
“还没有。”贾炎转身走回殿中，“现在审。”
韩岳坐在龙椅上，脸色灰败，像一具行尸走肉。贾炎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在他面前。
“十年前，你派西王子韩烈北伐。他在漠北屠灭了七个部族，杀了五千多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韩岳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
“是你下的令？”
“是。”韩岳的声音很轻，“我让他北伐，是为了扩张领土。漠北的部族不服从汉国，我让他屠灭他们，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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