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子，你说了这么多，有证据吗？”
韩烈冷笑：“证据？殿下的脸就是证据。大周太子周雄，六岁夭折，灵柩被盗，这是大周朝廷公开的消息。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太子，谁能证明他是真的？”
周遥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看着韩岳。
“汉王陛下，西王子质疑本太子的身份。本太子想问陛下一句，陛下信不信？”
韩岳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韩烈，又看了看周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朕当然信。大周皇帝陛下的圣旨上盖着金印，还能有假？”
“那西王子的话——”
“烈儿喝多了，胡言乱语。太子殿下不要放在心上。”韩岳瞪了韩烈一眼，“烈儿，还不给太子殿下赔罪？”
韩烈咬着牙，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周遥面前，抱拳道：“太子殿下，本王子失言了。请殿下恕罪。”
周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西王子客气了。本太子不会跟喝多的人计较。”
两人一饮而尽。韩烈转身走回座位，脸上的笑容冷得像冰。
宴席继续进行。宫女们退下，换上了一个新的节目。一个女子走上殿来，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衣，脸上蒙着纱巾，手里拿着一把剑。她走到殿中央，朝韩岳行了一礼，然后开始舞剑。
剑光如匹练，在烛光中穿梭。女子的身姿轻盈，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杀意，但又美得像在跳舞。韩岳看得入了神，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子。
“好！”韩岳拍案而起，“好剑法！你是谁家的姑娘？”
女子停下舞剑，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她朝韩岳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如银铃：“民女曲小枫，春风楼的花魁。听闻陛下设宴，特来献艺。”
韩岳的眼睛亮了。他走下龙椅，走到曲小枫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曲小枫？好名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可曾许人？”
“不曾。”
韩岳笑了，伸手去拉曲小枫的手。曲小枫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抱拳道：“陛下，民女的剑舞还没完。请陛下回座，容民女舞完。”
韩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走回龙椅上坐下。
“好！舞完！朕要看！”
曲小枫重新开始舞剑。这一次，她的剑更快，身姿更美，殿中的文武百官看得目瞪口呆。贾炎混在随从里，看着曲小枫的剑舞，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曲小枫不是在跳舞，她是在观察。观察殿中的暗卫位置，观察韩岳的举动，观察韩烈的反应。
一曲舞罢，曲小枫收剑入鞘，朝韩岳行了一礼。
“陛下，民女献丑了。”
“不丑！不丑！美极了！”韩岳拍着手，“小枫，你愿不愿意留在宫里？朕封你为贵妃。”
曲小枫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微微一笑。
“陛下，民女愿意。但民女有一个请求。”
“说！”
“民女想在册封大典上，为陛下再舞一次。”
韩岳哈哈大笑：“好！册封大典上，朕要看你的剑舞！”
曲小枫再次行礼，退出了正殿。
宴席继续。韩岳喝了很多酒，脸色通红，说话开始含糊。太子韩昭扶着他，劝他少喝，被他一把推开。韩烈坐在一旁，端着酒杯，看着周遥，一言不发。
周遥站起身，朝韩岳抱拳：“汉王陛下，天色己晚，本太子先回驿馆了。明日册封大典，再见。”
韩岳摆了摆手：“太子殿下慢走。”
周遥转身走出正殿，岳飞跟在身后，贾炎混在随从里，也跟了出去。
出了皇宫，周遥上了马车，帘子落下。贾炎骑马跟在马车旁边，低声说：“曲小枫己经进去了。”
“殿下，她不会提前动手吧？”周遥在马车里问。
“不会。她答应过我，等册封大典。”
马车在驿馆门口停下。周遥下车，走进驿馆。贾炎跟进去，在房间里坐下。
“殿下，韩烈今天在宴席上揭穿老朽，虽然没有成功，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周遥给贾炎倒了一杯茶，“明天册封大典，他一定会再动手。”
“我知道。”贾炎端起茶杯，“所以明天，不等他动手，我们先动手。”
周遥愣了一下：“殿下要提前？”
“不提前。按计划。”贾炎放下茶杯，“明天册封大典，我以献艺者的身份进正殿。曲小枫也在。韩岳、韩烈、文武百官、三百暗卫，全在。到时候，你宣读圣旨，我动手。”
“殿下一个人对付三百暗卫？”
“不是一个人。还有曲小枫的人，还有白飞飞，还有你。”贾炎站起身，“三百暗卫，宗师级。我挡得住。”
周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老朽信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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