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的惨叫几乎掀翻屋顶。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又被钉住的手拽回去。
那股钻心的疼,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搅碎。
“我的手——!我的手!!”
裴琰浑身抽搐,用那条尚能活动的胳膊去推裴云寂的手。
推不动。
任凭他怎么使劲,裴云寂的手都纹丝不动。
惨叫还没完,裴云寂抽出腰间另一把匕首,又钉穿他的左手。
“啊——!”
这一声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
裴琰身体疼的不听使唤,想挣挣不开,想动动不了。
两只手掌心朝上,不停的抽搐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裴云寂像看条砧板上的死鱼:“你动她的时候,就没想过,她是谁的人?”
裴琰疼得快没知觉了,可他听了这话,笑得满脸血沫子首往外喷:“老子管她是谁的人!”
他双目赤红,死死剜着裴云寂:“阮瞳个下贱娼妇,老子今日就是要活活弄死她!”
“扒光了吊城门上,让全京城都看看她什么货色……”
话没说完。
一只鞋底踩上他的脸,力道狠得要把他的脑袋踩进土里。
裴琰的脸被碾得变形,颧骨嘎嘎作响,嘴里的血糊了满脸。
还在含混不清的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老子是皇子…天子亲儿…等我父皇知道了诛你九族!男的为奴女的为娼,一个都不放过!”
裴云寂垂眼看他,脚下缓缓加力,像碾一只虫子。
甚至有点慵懒:“你连自己裤裆那玩意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也配跟我摆皇子架子?”
裴琰愣了。
脸上的疯狂,愤怒,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
他瞪着裴云寂,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
“是你!!”
裴琰开始疯了样挣扎,两只手被钉在地上,他就拿胳膊肘撑,拿脑袋顶。
整个人像条被踩烂的蛆虫在地上扭。
手掌处血肉模糊,泥和血糊在一起,他全顾不上了。
“是你废了老子!是你!”
“老子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裴云寂没空跟他耗了。
阮瞳还靠在墙角,血顺着衣摆往下滴。
方才只来得及给她简单处理伤口,多磨蹭一下,她就多流一捧血。
他松开脚,拔出钉在裴琰右手上的匕首,反手首首一刀。
五根手指齐根,骨头带筋一起断开。
断指滚落在地上,血从光秃秃的掌面上喷出来,溅了裴云寂一手背。
他看了眼手背上的血,像看什么脏东西:“这只手,碰过她。”
裴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手掌,就剩五个血窟窿在往外冒血:“啊——!”
“我的手!我是三皇子裴琰!你他妈竟敢……”
裴云寂一脚踩下那条踹过阮瞳的腿。
骨裂声脆得像掰断干柴,裴琰的左腿反向折过去,膝盖碎成渣。
“这条腿,也碰过她。”
“你……你到底是谁……”
裴琰的惨叫彻底走了调,血和唾沫一起往下淌:“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你他妈到底是谁……谁!!”
浓重的血腥味在柴房里弥漫。
裴琰瘫在血泊中,右手没了,左腿折得不成形状。
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胸口那点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裴云寂握着匕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打算给这废物最后一下。
阮瞳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匕首,盯着裴云寂的背影。
方才她满脑子只想着让裴琰死。
现在看着裴云寂一刀一刀把那畜生碾碎,骨裂声听得她通体舒畅。
爽,当然爽。
可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男人到底是谁?
怎么找到这个破地方的?
杀皇子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一旦败露,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怎么敢为了她赌上一切?
阮瞳脑子乱成一团麻。
可所有的疑惑,在看见裴云寂替自己沾血的背影那一瞬间,全都不重要了。
她只清楚一件事,他又一次救了她。
从护国寺到揽月阁,再到从裴琰魔爪里把她硬生生抢回来。
一次又一次,在她濒临绝境的时候出现。
阮瞳盯着地上那摊苟延残喘的烂肉,喉头发紧。
不管裴云寂再狠,杀了裴琰,皇帝绝不会放过他。
她和裴琰早就不死不休。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再让这个男人,替她扛下这么大的祸事,拿自己的命去填她的仇。
“裴云寂。”
阮瞳哑着嗓子喊出这个名字。
她想起来了。
裴云寂的手猛地顿住。
刀尖悬在裴琰喉咙上方,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阮瞳认得他?
阮瞳脸色惨白,盯着地上死狗般的裴琰,嘴唇抿得发紧:“要杀,也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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