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裴琰那档子惊天丑闻一出。
揽月阁就算不立刻关门,也得凉上大半年。
这时候去赎月泠,价钱好谈,人也好捞。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心能脏到这个地步。
揽月阁生意竟越来越红火。
以前月泠被裴琰独占着,旁人心里痒痒也只能干看着。
现在可好。
裴琰垮了,那些从前只敢流口水的王孙公子。
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苍蝇,全扑上来了。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时,雅间的门被丸子一把撞开。
她把怀里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往桌上一搁。
脸都气青了:“小姐!那老虔婆怕是得了失心疯!”
丸子手抖着,指着桌上的紫檀木匣子:“两万两!这可是白花花的两万两银票啊!”
“奴婢照着您吩咐,特意让易西一沓一沓拿出来,您猜她怎么说?”
阮瞳转身,眉心微蹙:“她嫌少?”
丸子捏起嗓子,活灵活现学起来:“哎哟哟~这可万万使不得!”
“月泠那孩子可是我的心头肉,命根子!”
“我们娘俩这些年相依为命,情深义重,哪是这些黄白俗物能够衡量的呀~”
“……………”
阮瞳气笑了。
“心肝肉?情深义重?”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冰碴:“她买月泠只花了十两,卖给裴琰两千两。”
“现在倒演起母子情深,怎么不说月泠是她十月怀胎生的?”
阮瞳回头死死盯住揽月阁那刺眼的灯火。
“两万两,够把她那身老皮剥下来,镶金边挂墙上供着了!”
“还没完呢小姐!”
丸子气得不行:“易西压着火问她到底要多少,您猜那老货要多少?”
她比划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十万两!她居然敢要十万两!说少一个子都别想把人带走!”
十万两。
阮瞳眸色骤然一冷。
“小姐,这摆明了是要坑死咱们啊!”
丸子急得跺脚:“两万两己是天价,十万两…咱们上哪儿弄去?”
弄钱?
不难。
让丸子去钱庄抵押,找萧驰开口,或回府跟她爹软磨硬泡,总能榨出来。
但凭什么?
凭什么满足那老虔婆,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卖的贪欲。
恶心。
真他娘的恶心透了。
这老货根本不想卖人,是想把她阮瞳当肥羊宰!
“钱,不给了。”
阮瞳忽然开口,平静得吓人。
“啊?”
丸子愣住:“那月泠姑娘……”
阮瞳盯着对面,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既然不想好好谈价钱,那就别怪她掀桌了。
伽蓝寺后山,禅房。
裴云寂一身素白僧袍,正在窗下抄经。
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白得像上好的冷玉。
“砰!”
门忽然被毫不客气地撞开。
“我的佛子爷!”
赵无忧风风火火冲进来,一屁股在裴云寂对面坐下。
裴云寂笔尖稳得很,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头天都捅破了,你还有闲心抄这劳什子经?”
赵无忧扇子一收,眼睛亮的冒光:“裴琰出大事了,你想不想听?”
裴云寂蘸了蘸墨,唇角动了动:“不想。”
“嘿!你这人……”
赵无忧被噎了一下,扇子往掌心一敲:“无趣!忒无趣!”
“以后谁跟你一块过日子,闷都闷死了。”
他嘴上抱怨,身子又诚实地又往前蹭了蹭,那兴奋劲几乎要从他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我跟你说,裴琰他跟个老妈子滚上榻了!”
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扇子抵着额角,一脸牙酸的表情:“还把人生生给弄死了!”
赵无忧摇头咂嘴,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哎哟喂…那场面,听说…啧,我都没脸细说!”
裴云寂终于抬眼。
赵无忧看裴云寂那反应更来劲了。
他就知道!
这种石破天惊的消息,就算是不沾尘的佛子,也得被震出点动静来。
“想不通啊,真想不通!”
赵无忧拍着自己大腿:“听说那老妈子,满脸褶子深得能夹碎核桃!”
“裴琰这他娘是什么路数?京城花魁不够他挑,非得啃老树皮找刺激?”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
“这还不算完呢!”
赵无忧身子猛地往前一探,亢奋道:“当夜!就在他回府的那个夜里!”
他五指并拢,做手刀状,对着自己胯下,又快又狠地一比划。
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给人连根断了!”
“那日我正准备动身来找你,硬是被我爹逮着一同去开眼界。”
赵无忧咂咂嘴,神色既痛快又发毛:“裴琰那惨样,华佗再世也拼不回去,这下可真成阉鸡了。”
他往后一倒,扇子敲着掌心:“下手的是真绝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招下去,死了都得被祖宗踹出来。”
裴云寂没应声,笔尖在抄好的经书边角一勾,寥寥几笔画了只小野猫。
喜欢《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请支持 不迷人。江南中文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