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僵在原地,半点不敢闪躲,硬生生用额头接下裴琰砸来的物件。
砰的一声闷响,额角瞬间裂开一道深口,鲜血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偶然?”
裴琰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下身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满心的暴怒与屈辱,死死撑着他的意志。
他咬牙嘶吼:“那老子怎么会像被下了药的畜生!”
“神智尽失,连眼前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竟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身上扑?”
裴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护卫,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你告诉老子!天底下哪来这么巧的偶然?哪有这般阴毒的算计!”
“啊——!”
他越说越激动,每说一个字,下身的伤口就撕裂般疼痛。
可这点皮肉之苦,比起心底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奇耻大辱,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一想到昨夜自己神志不清,竟将那令人作呕的老妇,错当成月泠,行下那般龌龊不堪的事。
他胃里就一阵猛烈抽搐,险些当场呕出胆汁。
“废物!你们全是废物!”
裴琰发疯般挥开手臂,将床边的药碗,茶盏,瓷瓶尽数扫落在地。
“我的根…老子的根没了!”
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下身平坦且剧痛难忍的部位。
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没了。
他堂堂三皇子,尊贵无比,前程似锦。
竟被人废了命根,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废人。
往后注定要成为全京城,全天下的笑柄,永世抬不起头!
“查!立刻给老子查!”
裴琰不管不顾,硬生生从床上扑了下来。
伤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浸透里裤,在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他像一头濒死的疯兽,一把死死掐住护卫的脖颈,力道大得恨不得首接掐断对方的气管。
“去揽月阁!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翻个底朝天!”
“昨夜路过的巷子,附近所有会喘气的人,哪怕是一条狗,一只耗子,全都给老子抓起来!”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护卫满脸:“撬开他们的嘴,严刑拷打!”
“老子一定要揪出那暗害我的杂碎!我要把他剁成肉泥,挫骨扬灰,诛他九族,灭他满门!”
护卫被裴琰掐得脸色青紫,呼吸滞涩。
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殿、殿下…使不得啊!”
“羽林卫己经围了皇子府,皇上下了圣旨,封府禁足,不许任何人进出,咱们…咱们此刻根本动弹不得!”
“封府?”
裴琰手一松,整个人僵在原地,血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父皇…父皇竟封我的府?”
“我是他亲儿子!被人害成这副模样,他不替我抓凶报仇,反倒把我关起来?”
护卫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不敢抬头看他。
只能颤声回话:“殿下,外头…外头的流言己经传疯了!”
“揽月阁的丑事,您被人暗害的事,如今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今日早朝,弹劾您的折子像山一样,御史们言辞激烈,说您…伤风败俗,残害人命,有损天家颜面!”
“皇上在朝堂上龙颜大怒,当场就砸了玉玺,下令封府彻查。”
“也是为了先平息朝野议论,保全皇家体面啊!”
“保全体面…哈哈…保全体面…”
裴琰跌坐在地,身下的血迹越扩越大,疯癫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瞬间懂了。
什么保全体面,不过是为了皇家颜面,要弃了他这个丢人的儿子。
全完了。
之前他还心心念念,要跟太子争,争那份至高无上的权力,争那睥睨天下的位置。
为此他苦心经营,甚至不惜用尽阴私手段。
如今呢?
名声扫地,沦为全天下最不堪的笑柄。
他所有的野心骄傲,都在这一夜之间,被碾得粉碎。
现在别说争储,恐怕连做一个普通皇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裴琰这场风波愈演愈烈,彻底失控。
刘婆子一家被赶尽杀绝,百姓怨声载道,皆骂裴琰暴戾成性,草菅人命。
句句都在质问皇室教化,抨击天家德行有失,失了民心根本。
相比之下,裴琰被人暗害致残那点事。
在这滔天民愤与害人性命的丑闻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御书房内,皇帝心头怒火滔天,既恨又恼。
恨的是竟有人胆大包天,暗害皇子,毁其根基。
这分明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公然与天家为敌!
他早己暗派心腹彻查,可查遍各处,竟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
这般干净利落的手段,更让他怒意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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