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少女得救,搀扶起地上的老者,颤颤巍巍捡起地上的东西,走到萧晏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多谢贵人相助,我和爷爷无以为报,愿来世当牛做马以报恩情。”
萧晏冷沉着脸,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
“既然是唱曲的,就拣一曲清爽的曲子唱吧。”
说完,他示意青风,抛过去一小块碎银。
老者千恩万谢,与孙女整理好仪容,又擦拭了嘴角的鲜血,这才拿起胡琴,琴声起,干涩嘶哑,如同这闷热的夜。
女孩开口,声音却清凌凌的,带着江南水汽,唱的是一首本地流传的《采莲谣》。
词句本应欢快,从她口中出来,却无端染上凄惶。
一曲终了,萧晏又赏了钱,随意问,“老丈不是本地人?口音不像。”
老者躬身,“回贵人,原是南边水泽县人,去年……去年家乡遭了灾,田亩被淹,赋税却加了又加,活不下去,只好带着孙女梅姐儿流落至此,卖唱糊口。”
“哦?水泽赋税很重?”萧宴问道。
老人嘴唇嚅动,瞥了一眼柜台方向。
钱有财正竖着耳朵,眼神不善。
老者压低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贵人是外乡人,不知……我们合川一带,天高皇帝远,府城里的‘天’就是沈家说了算。
加税、摊派、修河捐、剿匪捐……名目多了去,这镇上......”
他声音更低,“开赌坊的、收粮的,甚至这过往客栈,多少都跟知府大人沾着亲、带着故。
就说这客栈钱老板,他闺女,是县城知府老爷最得宠的姨太太……”
梅儿忽然扯了扯爷爷的衣角,眼睛恐惧地看向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又晃进来两个地痞,歪戴着帽子,眼神首勾勾盯着她,其中一个舔了舔嘴唇,对同伴嘀咕,
“这小娘子,水灵,咱们先等着……”
老者脸色煞白,琴都抱不稳了。
青风眼神微冷,另一名暗卫己侧身半步,挡住那两人的视线。
地痞见萧晏这边人虽少,但气度沉凝,好似手脚功夫也不弱,一时没敢上前,只嬉笑着在旁边桌子坐下,眼睛仍不住瞟来。
“爷爷,我怕……”梅儿声音发颤。
“别怕,别怕……”老人安抚着孙女,对萧晏急道,
“贵人,您行行好,这镇子……晚上不太平,尤其女娃,前街王家的闺女,上月就莫名不见了,报官也无用……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罢,拉着孙女就要离开。
“且慢。”萧晏叫住他们,又拿出些钱,“天色己晚,出门不安全。掌柜的,”
他转向钱有财,“给这爷孙也开一间房,账算我的。”
钱有财眼珠一转,脸上堆笑,
“客官真是善心!只是小店下房都满了……要不,让他们在后院柴房将就一晚?也清静。”
萧晏深深看了钱有财一眼,那目光平静,却让钱有财没来由地心头一寒,“可。”
爷孙被伙计引向后院。
萧晏也起身,在青风的护卫下上了楼。
房中陈设简单,被褥却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青风迅速检查了床铺、桌下、窗棂,对萧晏无声摇头,无非是一些窃听孔、窥视缝的小把戏。
萧晏在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冷声道,
“全部解决了,再问些有用的出来。”
夜深,虫鸣唧唧,客栈内外灯火渐次熄灭,只剩走廊一盏昏黄油灯。
约莫子时,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虫鸣覆盖的“窸窣”声从门缝、窗隙传来。
萧晏和衣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仿佛己深眠。
门闩被薄刃从外悄无声息地拨开,迷烟散尽,三道黑影鬼魅般滑入。
钱有财确认床上的人己经睡死,这才兴奋道,“肥羊,还是心善的肥羊,最好拿捏!”
他们扑向床铺。
下一瞬,风声骤起!原本“沉睡”的“萧晏”如游鱼般滑开,同时,黑暗的房梁上、立柜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闪出西道身影!
青风与三名暗卫出手如电,不待三人惊呼出声,己被精准击中要害,闷哼着委顿在地,被利落地反剪双臂、捆作一团。
整个过程中,萧晏己安然坐在桌边,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粗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青风从钱有财怀中摸出几包、一张印着本地“通宝钱庄”暗记的银票。
楼下传来轻微响动和压抑的惊呼,很快平息。
另一队暗卫己同时控制了老板娘和其他伙计,并从后厨搜出更多财物、兵刃,以及后院里,那两个欲行不轨、却被暗卫打晕绑结实的地痞。
萧宴起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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