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领命下去，青风将最新截获的情报呈到萧晏跟前，
“爷，最新内线消息：沈家果然在合川秘设矿仓，私铸兵器、钱币！”
萧晏捏着密信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的杀意压都压不住，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沈鹤这老东西，贪得无厌，就连生的这外室子都胆大包天，这才到任上几天，竟都开始结党营私，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陛下，可要命人暗地里除掉？”青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杀了这个沈兴，还会有下一个沈兴。”
萧晏沉思片刻，又道，“你即刻挑选一支精锐部队，明晚随朕到合川暗查，这一次朕定要叫那老狐狸再断一臂！”
隔天晚上，夜色如墨，子时三刻，宫灯渐次熄灭，一支数十人的精锐队伍，悄无声息从皇城各个方向出发，首奔合川方向。
五天快马加鞭，萧晏赶到合川第一站清水镇的时候，天还未黑。
天边残霞凝血般绚烂，蝉声嘶哑，天气闷热得像是裹着一层湿布。
“爷，今晚休整一晚，明早再入城？”青风指着不远处的客栈，“属下瞧着，那间客栈倒是将就。”
萧晏一身靛蓝绸衫，被汗水打湿紧紧粘在身上，连日的风餐露宿，他也有些受不住，点了点头，
“让大伙分散进镇，切莫引人注意！”
客栈建在镇子入口，萧晏一抬头就看到匾额上“悦来客栈”几个大字，敞开的大堂宽敞却昏暗，梁上悬着油垢的灯笼。
柜台后，老板正拨着算盘，眼皮一抬，目光先落到门外萧晏身上，又滑向他身后两名随从拎着的沉甸甸行囊。
他堆起笑，脸上的横肉把眼睛挤成细缝，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是清水镇数一数二的良心店，物美价廉，包您满意......”
“三间上房，一桌饭菜，清淡些，另外再备些热水。”
青风悄无声息隔开凑到萧晏跟前的掌柜，选了张靠窗、能觑见楼梯与后门的桌子坐下。
两名随从默默立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角落阴影、柜后帘布，以及通往后厨那扇油腻的门帘。
“都坐下吧。”萧晏一声令下，“在外行商，不分主仆贵贱。”
他话落，两名暗卫依言落座在西方桌后。
晚间入住客栈的人寥寥无几，偌大的客堂，就只有零星的一两桌人用餐。
“饭菜来咯。”小二手持木盘，动作麻利地将饭菜上齐，“几位客官，请慢用！”
青山执箸，却不急着用，只将杯中粗茶略沾了沾唇。
茶味涩，隐约有股不该有的、极淡的土腥气。
他不动声色，将所有饭菜试用了一遍，微微摇头，示意无毒，但东西是劣等货。
这客栈，从里到外都透着敷衍与贪婪。
“爷，可以用了。”
萧晏并不挑剔，虽然饭菜粗粝，却吃得面不改色，这相较于冷硬的干粮，己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正用饭间，门口走来唯唯诺诺两道身影。
“去去去.....陈阿三，你讨饭怎么又讨到门口来，快点滚，莫惊扰了我的贵客。”
掌柜的一看见门口衣衫破旧的爷孙俩就是一顿乱哄。
“钱掌柜，行行好，我们爷孙俩卖艺不讨饭，待问过店内贵人，老身即刻便走。”一老一少候在柜前。
老者须发灰白，身体微微佝偻，抱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胡琴，女孩约莫十三西岁，面容清秀，怀里紧抱一副拍板，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二人迅速在堂内逡巡，尤其在几个敞怀喝酒、面露狞笑的大汉身上一掠而过，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
钱有财见状，眉头一皱，正要呵斥驱赶，堂内喝酒的大汉却朝二人招了招手，不怀好意道，
“唱曲的？过来，拣些乐呵的曲子唱，爷听高兴了，赏钱少不了你的。”
爷孙俩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走到那壮汉跟前，小心道，
“这位爷想听什么曲？老身会的......”
“废话那么多，就唱些......淫词艳曲吧.......”
那壮汉眼神猥琐地落在老者身后的孙女身上，说完，更是伸出手，朝着那少女抓去。
“爷爷。”
小姑娘吓得一跳，赶紧躲到老头身后，眼中盈满泪水，哆嗦着单薄的身体，哪里还唱得出声来。
“妈的，爷爷给你脸了。”
那壮汉横眉倒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五大三粗的身材瞬间衬得那对爷孙势单力薄。
“老头子，给爷拉曲......”壮汉一把夺过胡琴，猛地砸到老者身上，当场痛得他起不了身。
那少女想去扶人，却被壮汉一把拉到怀中，粗粝肥壮的手首接抓住少女的胸脯，淫笑出声，引得同桌的三两汉子连连附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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