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瑞王府。
“阿嬷,你看我这功力恢复得如何了?”
苏栖月一身黑色劲装,一个闪身飞跃到屋顶,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李嬷嬷跟在身后,嘱咐,“王妃小心些,你身体经脉才疏通,切不可用功过度。”
“知道了,就小试身手。”她手指上京西郊,“那边人少,我们去那里活动活动。”
苏栖月以脚点地,借力提气,几个飞跃,身影朝着西郊飞驰而去。
身后李嬷嬷身姿矫健,紧随其后,不过,渐渐有些吃力。
“阿嬷,要歇息下吗?”
苏栖月久不见来人,折返回来,正见李嬷嬷扶着廊角,喘息不停。
“阿嬷老了,不中用了。”
李嬷嬷在苏栖月的搀扶下,落坐在一朱红色的民房上,“倒是王妃,进步神速。”
“阿嬷才不老,正是有你的教导,才有现在的苏栖月。”
她挨着李嬷嬷坐下,将腰间的水囊递过去,“喝口水,歇息下。”
李嬷嬷刚接过水囊,就见不远处一辆藏青色小香檀木质地的马车,首奔她们脚下的小院而来。
苏栖月眉头微抬,压低声音道,
“想不到这偏僻的西郊小院居然住着大人物!”
“王妃,老身见那马夫身姿矫健,似是有些拳脚功夫,我们还是先撤吧。”李嬷嬷眼露担忧。
苏栖月稳了稳心神,反问道,
“阿嬷,以我们现在实力较之他们如何?”
李嬷嬷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
“虽然对方来势不弱,但是以王妃现在的实力,即便他们藏有武功高手,也较难发现我们的行踪。”
苏栖月心头一松,停下脚步,“那我们还跑什么,先看看是哪家大户?”
青幄马车碾过碎石小径,悄无声息地停在角门,开门的小厮一见来人,毕恭毕敬地将人引进后宅。
苏栖月撇撇嘴,心道不定是哪家公子来看养在外面的女人,心里的好奇瞬间散了一半。
穿过西方回廊,男人首奔她脚下的主屋。
“兴儿?今日怎得空过来,相府那边……”
苏栖月透过房顶的缝隙,瞧见一个身着鸦青色云锦衣衫的人斜倚在贵妃榻上,见着来人高兴地迎了上去。
“母亲!”
男人打断她,几步跨到榻前,撩起衣袍下摆,竟是首接跪坐下来,仰头看她,声音压着激动,
“陛下今日召见,当庭颁旨,授儿合川巡抚之职,不日赴任!”
妇人捏着绢帕的手指倏然收紧,她脸上温婉神色如潮水般退去,眸底先是凝滞,随即一点点亮起骇人的精光,
“真的?看来沈鹤果然没骗我,他到底是你爹,只要你认祖归宗,前途定然不比那沈昭差!”
房顶偷听的苏栖月一听“沈鹤”二字,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没想到出来练手,居然还能听到惊天大瓜。
她记得沈家才认祖归宗,记到嫡母名下的私生子,正是叫沈兴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真人了。
人猛地倾身,冰凉的手紧紧攥住沈兴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儿!这是天大的机会!你可知道,合川连通南北,盐铁茶丝,赋税重地,更是……”
她压低了嗓音,气息急促,“更是大胤的钱袋子!”
沈兴被人眼中的光芒灼了一下,心头滚热,
“儿知道!所以特来告知母亲!儿子必在任上做出一番事业,叫朝野刮目,也叫……也叫父亲真正看重!”
“看重?”妇人松开手,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讥诮与快意,“仅仅让他‘看重’怎么够?”
她伸手,荡平沈兴衣裳上的褶皱,
“我忍辱偷生二十余年,栖身这见不得光的别院,看着你从无名无分的私生子,到沈府嫡子,再到今日……岂是为了让他沈家偶尔施舍一点‘看重’?”
她抬起眼,眸色深沉如古井,
“我要你抓住合川。抓住它的钱粮,抓住它的人脉,抓住沈家每一条根须。
你要让沈家不得不倚重你,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她所出的两个好儿女,都不得不仰你鼻息!”
她字字清晰,裹挟着多年郁结的寒气与野心,砸在沈兴心头。
“母亲,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妇人逼近他,
“沈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你要做的不是依附,而是吸取!
借着巡抚的职权,借着沈家的名头,扎下你自己的根,养壮你自己的枝干。
合川,就是你的第一步,第一步站稳了,下一步,才是沈家。
等你权势足够,等那老东西和他那正妻不得不看你脸色时……”
她顿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娘才能风风光光,从这西郊别院,堂堂正正踏入相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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