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浮翠阁,白芷急忙迎了上来。
“王妃,您......您没事吧?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她一脸担忧地看向苏栖月,欲言又止。
“我能有什么事?”苏栖月回过神,一脸释然,“不就是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嘛。”
难过?不!心头反而有丝丝确幸。
三年前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刚生完孩子,她无痛生子不说,还继承了原主的丈夫瑞王萧衡。
萧衡此人表面光风霁月,实则内里阴湿疯批。
记得她曾误入瑞王府的“珍品阁”,乍然看到那一排收藏整齐的琉璃瓶中,浸泡着的各色“眼球”,她差点当场吓得背过气去。
自那以后,她就发现萧衡此人疯得厉害。
譬如,他会一边修身求道,一边豢养男宠;一边焚香抚琴,一边将人做出人彘!
不过,老天待她不薄啊,那个阴湿疯批、控制欲渗透王府每个角落的萧衡,真的死了?!
“王妃,您可要撑住啊……”白芷开口,“王爷的后事,还需您主持大局。”
苏栖月强压下上扬的唇角,勉强将那几乎要破咙而出的笑声抑成破碎的抽噎......
入夜,养心殿。
“那瑞王妃可有怀疑?”盛太后看向下首的李忠。
李忠躬身回话,“回太后,瑞王妃全程悲恸难抑,泪如雨下,言语间皆是对瑞王的不舍和哀思,瞧着并无半分异样。”
盛太后眉头轻蹙,手指着指间的玉髓,不放心道,
“苏栖月那丫头,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活络,加之小门小户,眼皮子浅薄,哀家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略微一思索,“你即刻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暗中盯着瑞王府,尤其是她的清晖院,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老奴遵旨。”李忠应声退下。
这时,林嬷嬷端着夜宵走了进来,“太后,这么多年了,您还不喜那丫头呢?”
盛太后叹了一声,“哀家确实不喜她,当年要是不把岫烟那丫头嫁给宴儿,这瑞王妃也轮不到她来坐。”
“太后,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总归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林嬷嬷将炖好的血燕端到盛太后跟前,“您吃点东西吧,都一天了,滴水未沾,身子会熬不住的。”
盛太后蹙眉,盯着瓷盏中的燕窝,并未动勺,“撤了吧,哀家吃不下。”
“太后,您多少用些吧。”林嬷嬷将瓷盏往盛太后手边推了推,声音带着恳求,“您身体要是累垮了,陛下那边可怎么办?”
盛太后指尖微颤,望着血燕上浮着的细碎金丝,终是拿起银勺,抿了一口。
温热的甜意滑入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担忧。
她放下勺子,声音有些沙哑,“陛下......那边如何?”
“老奴听李公公说,陛下应付自如,尤其在处置南巡遇刺之事上,那语气、神态与先帝如出一辙,连最熟悉先帝的王太傅,都没瞧出异样!”
林嬷嬷轻声回道,又顿了下,“只是......只是陛下偷偷去了浮翠阁,半道上又突然折转了方向。”
盛太后闭上眼,叹息一声,
“他心里怕是不舍……再怎么说也是跟他朝夕相处多年的人,说断也一时难断。”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己经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但这是他的命,也是大胤的命!”
“通知李忠,尽快将瑞王的灵柩送还瑞王府,免得节外生枝。”
“老奴这就去传旨。”林嬷嬷躬身应下,转身刚要走,却被盛太后叫住。
“等等。”盛太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低沉,“让御膳房给陛下也送碗血燕过去,告诉他,哀家在等他站稳脚跟的那一天!”
浮翠阁。
苏栖月梳洗完,躺在榻上,久久无眠。
“唉,不知宁姐儿想我了没?”她呢喃了一句。
“王妃是想小郡主了吗?”白芷睡在屏风外,也了无睡意。
“有点。”苏栖月吸了吸鼻子,“从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没离开我这么久。”
虽然无痛生子,但是萧宁是她一手带大,每晚睡前都要攥着她的头发才能安睡 ,今日没了她在身边,怕是要哭闹到半夜。
“说起来,婢子倒也有点想那小糯米团子了。”白芷声音嗡嗡的,不由盼道,“但愿能快些回府。”
“唉......”主仆俩异口同声地哀叹了一声。
“你叹什么气?”苏栖月好笑,“又不是你死了丈夫。”
“婢子......婢子那是替您惋惜。”白芷结巴中带着几分担忧,
“王妃,王爷待您素来敬重,西年相处虽无浓情蜜意,却也相敬如宾,如今骤然去了,您往后的日子......”
她话未说完,便被苏栖月打断,“你也说了,是敬重,是相敬如宾,可见他对我也不是多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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