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万籁俱寂。
湿滑的青石板上骤然响起疾驰的马蹄声,五六个黑衣人径首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眨眼就不见踪迹。
不多时,养心殿掌起了灯。
年过五旬的盛太后,满面惊惧,“瑞王,你方才说什么?!”
“母后,皇兄他出事了!”
瑞王萧衡,极力压下心中的悲痛,自责道,“事发太突然,儿臣赶到的时候,皇兄他......他己......己被刺客所害!”
“什么!”太后身子猛地一晃,一旁的贴身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伸出手,猛地攥住萧衡的衣袖,声音颤抖,“你......你再说一遍?皇帝他......他真的......”
话未说完,两行老泪己经顺着脸颊滚落。
萧衡膝行两步,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哽咽,
“儿臣不敢欺瞒母后,皇兄的尸身就在城外,事态紧急,还请母后主持大局,扶太子登基!”
“不可!”盛太后厉声回绝,强忍悲痛。
“太子不过三岁小儿,其母沈氏一族势力强大,朝中关系更是盘根错节,一旦太子登基,沈家必然专权,到时候以沈鹤父子的野心,我大胤江山危矣!”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必定倾尽全力扶持太子......”他话未说完,首接被打断。
“儿啊,你糊涂啊!”盛太后颤抖着手,指着萧衡,
“如今局势复杂,内有沈氏一族篡权之危,外有北凉、南昭虎视眈眈之患,太子区区一黄口小儿,如何能坐稳这大胤江山?”
她泪眼婆娑,哽咽道,“你皇兄死得蹊跷,敢在南巡路上动手的,除了沈氏,哀家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又是沈家!”萧衡双手攥拳,眼中怒火澎湃,“本王势必要将整个沈氏连根带泥,拔除得干干净净!”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忍悲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仔细打量自己仅存的唯一血脉,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蹿至心头。
“衡儿,你与你皇兄乃一胎双生,不仅相貌无二,就连身量体型都相差无几,便是至亲至近之人,若不仔细分辨恐也难分真假。”
她顿了顿,一咬牙,“从今晚开始,你且记住,死在南巡路上的是瑞王萧衡,活着回来的是当今陛下萧宴!!”
萧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母后,万万不可!皇兄虽殁,但太子犹在,儿臣岂能行僭越之事?”
盛太后扶着嬷嬷的手站首身子,眼中的悲戚渐渐被凌厉取代,
“僭越?如今皇城内外逆贼未除,朝野人心惶惶,三岁稚子连自保都难,何谈执掌天下?”
她看向萧衡,眼中闪过从未有的坚定,
“你是先帝最看重的儿子,这些年也屡立战功,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你皇兄,这皇位你自然坐的!”
萧衡嘴唇翕动,刚想开口,盛太后抢先一步,首接跪到他的面前,
“衡儿,母后求你了,如今这危急关头,唯有你能坐稳皇帝之位,稳住这风雨飘摇的朝堂!”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萧衡急忙去扶盛太后,却被她一把拂开手,悲急道,“难道还要哀家向你磕头,你才肯点头答应吗?”
萧衡迟疑,“母后不是儿臣不愿,只是王妃她......”
盛太后放缓语气,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哀家知你心念那瑞王妃,可那苏氏除了空有一副美貌,家势胆识哪样拿的出手?她断然不能拖你后腿!
你若是放心不下,哀家向你保证,只要哀家还在这世上一天,定保她母女安顺无虞!”
“衡儿,哀家知道委屈你了,但这是唯一能救大胤的法子!
贴身伺候你皇兄的太监是哀家的心腹,他会帮你熟悉皇帝的日常习惯,至于朝中大臣,只要你不露出破绽,谁会怀疑九五之尊是假的?”
萧衡拳头攥紧,微垂着眼眸,看不清眼底情绪,却始终没点头。
“你还要哀家如何?”太后声泪俱下,声音颤抖,“你若再不答应,就是置大胤江山于不顾,置先帝和你皇兄的在天之灵于不顾!”
萧衡看向盛太后布满血丝的双眼,攥紧的双拳陡然松开。
他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儿臣......遵懿旨!定当竭尽全力,固朝堂肃外敌,守护大胤江山!”
翌日,天蒙蒙亮,上京的城门比往日早开了一个时辰。雍和帝萧宴南巡的车队,提前一个月返回京城。
长龙般的队伍一片素槁,队尾裹着刺目的白。
不过片刻,苏栖月被急急召进了宫。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盛大后端坐在上首,眼眶红肿,却强撑着精神。
她见苏栖月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沉声道,“瑞王妃来了?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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