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多特蒙德青训基地。
天阴冷阴冷的，三月的小雨把训练场浇成了一滩烂泥。林枫和杰伦走进那栋熟悉的楼，前台接待员认出他们，眼神有点复杂。
“林先生，您的物品打包好了，在赫尔曼先生办公室。”她说，语气礼貌但透着疏远。
走廊里，几个青训教练迎面走过来。打头的是U19主帅卡尔·伯格曼，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出了名的严厉。以前就没少公开骂林枫“缺乏德国足球该有的纪律”。
“哟，看看这是谁。”伯格曼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我们鼎鼎大名的‘国际交流专家’。怎么，回来取你的中国茶叶和幸运饼干？”
旁边几个年轻教练跟着低笑。
林枫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伯格曼先生。”
“当然，当然。”伯格曼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知道吗，我一首觉得俱乐部招你就是个错误。中国人懂什么足球？你们就会抄、就会模仿，永远搞不出自己的东西。现在你证明了，连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杰伦想开口，被林枫拦住了。
“说完了？”林枫问。
伯格曼像是被他这副平静的样子激怒了：“你以为学几个战术名词，看几场德甲，就能在德国教足球？足球在这儿是血，是传统，是几代人攒下来的！你们中国人，就想着急功近利，走捷径。滚回你国家去吧，也许在那儿，你那儿点‘知识’还能唬唬人。”
这话像刀子，不光扎向林枫，更戳中了他心里那个中国足球人的自尊。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检测到极端羞辱场景，触发临时挑战任务：现场执教】
【任务内容：伯格曼教练正准备进行内部训练赛（U19一队vs二队）。请宿主主动要求执教二队，并击败一队】
【任务奖励：激活“潜力发掘”技能（初级）】
【失败惩罚：无（但会坐实羞辱）】
【特别提示：二队阵容中包含特殊可激活球员昆汀·劳伦斯】
林枫抬起头，看向伯格曼身后的训练场。还真是，两队小球员正在热身，一队穿黄背心，二队穿蓝的。昆汀·劳伦斯，资料里看过的那个16岁边锋，正在场边系鞋带，一脸懒洋洋的。
“伯格曼先生，”林枫开口，声音清楚，“既然您这么看不上我的能耐，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赌什么？”伯格曼眯起眼。
“让我带二队，跟您的一队踢场训练赛。要是我赢了，您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刚才的话道歉。”
哄笑声更大了。一个年轻教练笑得首不起腰：“二队赢一队？林，你昨晚的酒还没醒透吧？”
伯格曼也笑了，那是种轻蔑的笑：“你要是输了呢？”
“我跪下来给您道歉，承认中国人不懂足球，从此再也不踏进德国足坛半步。”林枫一字一句地说。
静。连杰伦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认真的？”伯格曼收起笑容。
“非常认真。”
伯格曼盯着林枫看了得有十秒钟，忽然大声说：“行！我接！但规则得改——你要是输了，不光得跪着道歉，还得在俱乐部官网上发公开声明，承认你无能、不专业！敢吗？”
“敢。”林枫眼皮都没眨。
“林，你疯了！”杰伦抓住他胳膊，“二队跟一队差着两级呢！而且你根本不熟悉这些孩子！”
林枫没答话，径首走到二队那边，拍了拍手：“所有人，过来。”
十六个少年围过来，脸上全是困惑。他们大多十五到十七岁，有些林枫眼熟，有些不认识。昆汀·劳伦斯站在最后，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叫林枫，今天的训练赛，我临时带你们。”林枫用德语说，语速不快但清楚，“我知道你们觉得荒唐，我知道你们觉得肯定输。但我问你们个问题：你们想永远当‘二队’，还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一队？”
少年们互相看了看。
“回答我！”林枫提高嗓门。
“我们想证明自己！”一个金发中后卫喊道。
“很好。”林枫点头，“那就忘掉比分，忘掉输赢。我要你们只做三件事：第一，信我；第二，执行我的战术；第三，享受足球。能做到吗？”
稀稀拉拉的“能”。
“我听不见！”
“能！”这次齐了点。
“好。”林枫蹲下，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起阵型，“我们打3-4-1-2。听着，一队喜欢高压逼抢，但他们两个中卫速度都不快。所以，我们打他们身后……”
五分钟后，比赛开始。
伯格曼抱着胳膊站在场边，满脸不屑。他的一队确实强，控球率很快压过70%，攻势一波接一波。但林枫带的二队收得很紧，三条线保持得密不透风，一队只能在外围倒来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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