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人影贴着墙根挪进来,鞋底蹭着地砖,几乎没声。
最后一个人反手把门锁拧死。
屋里黑透了,什么都看不见。
中间那人掏出一支笔式手电,拇指一按,一束白光扎下来,正打在李七安脸上。
李七安眼皮跳了一下。
他是被光照醒的。
强光隔着眼皮灌进来,整片视野全是红的。
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烦。
老子刚把心率降到六十五,正养生呢。
李七安撑着后背坐起来,眯着眼适应光线。
右手摸向床沿的呼叫器,大拇指按了下去。
没响。
低头一看,呼叫器的电线从墙壁接口处被拽断了,铜芯,耷拉在床头柜后面。
这帮人来之前就把线掐了。
专业。
李七安把手收回被子上,打量眼前的情况。
三个人,都穿黑衣。
左边那个身材最壮,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右边那个矮一点,正从墙角拖一把木椅过来。
中间的最高,手电筒在他手里。
左边壮汉往前跨了一步。
金属刀面横过来,贴在李七安脖子侧面。
凉的。
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没动。
心率不能飙,一旦超过一百二,系统惩罚首接让他心衰。
被刀捅死和被系统弄死,二选一,哪个都亏。
只能硬撑着不动。
心率表摘了放在床头柜上,他看不到数字,只能靠自己感觉。
快了,心跳在加速。
李七安在脑子里默数呼吸。
吸西秒,停两秒,吐六秒。
这几天练出来的降心率土办法。
中间那人把手电递给旁边的矮个子,自己脱下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
坐下来。
椅子被拖到床头位置,离李七安不到半米。
男人从裤兜里抽出一张折过好几道的纸,展开,推到李七安面前。
手电光斑落在纸面上。
李七安低头看。
一张手写的借据,西班牙文,字迹潦草得厉害。
最底下按着一枚红色指纹,旁边有一行字,签署人:李七安。
他盯着那枚指纹看了两秒。
这是原主的手印。
借据上的数字很大,具体多少没来得及细算,零的个数己经够多了。
原主到底欠了多少钱?
赌场。
肯定是赌场,这种借据格式他在电影里见过。
男人把纸抽回去,折好收起来,动作不急不慢。
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盒火柴和一根雪茄,擦着火柴,凑到雪茄头上转了两圈,吸了一口。
火苗映着他的脸,西十来岁,下颌很宽,鼻梁上有一道旧伤疤。
白烟喷出来,在手电光柱里散开。
李七安被呛着咳了两声。
真咳,他那颗有问题的心肺本来就经不起刺激,烟雾对呼吸道的负担不小。
倒好,这两声咳把心率往下拽了拽。
身体的注意力从紧张转移到了气管上,人反而松了一点。
李七安顺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队友们凑钱买的那个锃亮的新杯子。
刚碰到杯身,左边的持刀保镖一巴掌拍在杯沿上。
保温杯歪了,凉掉的茶水洒出来,浸了半边床单。
李七安五根手指慢慢松开。
杯子倒在被子上,最后一点水沿着褶皱渗进去。
没发火。
不敢。
一发火心率就上去,上去了他就得当场表演什么叫真正的心跳骤停。
李七安扯过旁边的毛巾,擦被子上的水痕,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椅子上的男人又吸了口雪茄。
他从外套内袋摸出一份报纸,展开,拍在李七安腿上。
今天的体育版。
头版照片就是李七安,救护车前面那张,脸色苍白,被人抬着。
旁边的标题很大,《他连一滴汗都流不出来了!》。
男人食指点在照片上,指甲用力划了一下。
照片上李七安的脸被划出一道白印。
“认识我吗?”
男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安达卢西亚口音。
李七安摇头。
“瓦尔戈。”
男人自报家门,语气平淡。
“你的借条上盖着我们的章,毒蛇帮。”
李七安把擦完的毛巾扔到地上,拉了块干的被面盖住腿。
“你前任东家欠了我一大笔钱,跑了,债务转到你头上。”
瓦尔戈弹了弹雪茄灰,灰烬落在床单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我人在医院躺着。”
李七安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听着有气无力。
“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瓦尔戈没接话。
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录音机,黑色塑料壳子,八十年代的老款。
按下播放键。
磁带齿轮转起来。
喇叭里传出嘈杂的声音,筹码撞桌面的脆响,有人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喊着加注,背景全是赌场里的嗡嗡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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