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沙砾风暴犹在眼前，但夜之城的生活可不会管你昨天做了什么丰功伟绩，今天的活还得继续。
第二天傍晚，据点里热闹得像过节。
杰克从外面扛回来两箱“子弹”啤酒。薇拉又从老陈那儿买了一大堆肉夹馍和炸鸡，琦薇难得地放下她的终端，坐在战术桌边和大家一起吃喝。
“来！”杰克举起酒瓶，嗓门大得震天响，“为瓦莱莉活着回来！为我们都活着回来！为——妈的，为咱们还能继续活着！干杯！”
“干杯！”
西只酒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延喝了一大口。那酒液冰凉微苦。
薇拉坐在他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周，问你个问题。”
“嗯？”
“你以前在哪儿混的？”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我是说，你刚来夜之城的时候。听杰克说，你是从清道夫的冰水池里爬出来的？”
周延点头确定：“对。”
“那之前呢？”
周延看着她，想了想。
“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说，“一个没有义体，没有公司，没有赛博精神病的地方。”
薇拉愣了一下。
“那样的地方，存在吗？”
“存在过。”周延喝了一口酒，“至少在我记忆里存在过。”
薇拉看着他，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恶土人特有的那种洒脱。
“那你怎么来的？”
周延想了想，认真地说：“打游戏输了，被气过来的。”
薇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哈哈哈哈！周，你这嘴是真能编！”
周延没有解释，只是也笑了。
稍作庆祝，就又有新的活找上门来。这回响起的是杰克的通讯器。
杰克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是戴诺！”
接通。戴诺·蒂诺维奇那张带着摇滚范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哟，杰克！还有大伙。好久不见了。上一趟活去墨西哥做的？大买卖啊。”
“戴诺！”杰克的话语热情自然：“这活是帮朋友做的，可没啥赚头。大老板今天有没有关照啊？”
戴诺笑道：“聪明。有件活儿，挺急的。一个叫莱斯莉的记者，三天前失踪了。她是我一个老大哥的女儿，老兄弟……帮我挡过子弹，现在求到我头上，我不能不管。”
他调出一份资料，投影在空气中。
“莱斯莉·门德斯，28岁，独立记者。她一首在调查生物科技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不是上次你们查的那个‘清溪’，是另一个，叫‘绿洲生物’。这个‘绿洲’主营什么你们猜猜——沙漠农业改造项目。”
杰克挠了挠头：“沙漠农业改造？这能查出什么？”
戴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表面上，他们是在研究如何在恶土种植抗旱作物。但实际上，莱斯莉发现他们可能在用流浪者做人体试验——测试一种新型的生长激素，据说能让人在极端环境下存活更久。但副作用……。”
“赛博精神病？”
“可能。”戴诺说，“也可能首接死。莱斯莉失踪前，最后一次定位是在恶土边缘，靠近‘绿洲生物’的一个实验站。那个实验站名义上是‘野外研究基地’，但安保等级高得离谱。”
他顿了顿。
“我需要你们去那儿，找到莱斯莉，把她带回来。活的。”
周延看向杰克和琦薇。两人都点了点头。
薇拉在旁边举手：“我也去。恶土地形我熟。”
周延点头，转向戴诺。
“情报？”
戴诺发过来一个数据包。
“这是莱斯莉的资料，实验站的卫星图，还有我能查到的安保配置。不多，但够用。报酬——两万欧。如果她活着回来，再加一万。”
戴诺强调：“但要快，莱斯莉己经失踪三天了。多一天，她活着的可能就少一分。”
周延关掉投影。
“明白。我们会尽快。”
戴诺点了点头。
“小心点。‘绿洲生物’的人，不好惹。”
通讯切断。
据点里安静了几秒。
杰克活动着金属手臂，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面对危险时的兴奋。
“恶土，实验站，人体试验——妈的，又是生物科技。”
薇拉站起身，走到战术桌前，盯着那张卫星图。
“这个位置我知道。”她说，“去年跑车的时候路过一次。周围全是开阔地，白天根本没法接近。要动手，只能晚上。”
琦薇调出更详细的地图数据。
“实验站周围三百米内没有任何掩体。围墙上有自动机枪塔，每十五分钟巡逻一次。内部有三个热源信号——至少三个守卫。但地下可能有更多，扫描不到。”
周延看着那张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马上行动。”他说，“薇拉，你负责开车和外围掩护。琦薇，你黑掉他们的监控和通讯。杰克，我们两个从正面突入——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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