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仓库高窗的缝隙，在布满油渍的水泥地上切出几道斜长的光斑。
周延坐在行军床边，手里拿着一罐合成咖啡，慢慢喝着。昨晚睡得不错——自从来到夜之城，他学会了抓住每一个能休息的机会。
二层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琦薇己经坐在控制台前，红色的义眼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浅金色的短发在屏幕微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一夜没睡？”周延抬头问。
“睡了西个小时。”琦薇头也不回，“我的新系统支持分段休眠。深度潜入需要长时间专注，但恢复也快。”
周延点点头，没再多问。琦薇有自己的节奏，她不说的时候，追问没有意义。
卷帘门发出嘎吱的声响。杰克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东西——小唐人街那家他最喜欢的早餐摊的合成肉夹馍。
“嘿！伙计们！早餐！”他把袋子往战术桌上一扔，自己先抓了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老陈家的，比那些狗屎生命维持餐强多了。”
周延接过一个，咬了一口。确实是夜之城难得的美味——至少比起抽象炒饭和维生饺子强多了。
杰克一边嚼一边凑到琦薇的屏幕前：“怎么样？有发现吗？”
琦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调出一张复杂的关联图谱。
“正法承太郎的网络痕迹比我想象的干净。”她说，“他的主要通讯都通过多层加密跳板，而且定期更换协议。但从钻头芯片里提取的那批订单数据，我找到了一些细微的关联。”
她放大图谱中的一条分支。
“这些订单的交付地点，有三批最终指向太平洲西北区的同一个坐标——就是我之前标记的那个旧物流园区。另外，承太郎本人使用的私人通讯频道，在过去两个月里，有七次与这个坐标周围的基站发生短暂信号交集。”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那里是他的‘厨房’。”周延说。
“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琦薇点头，“但要确认他本人是否在那里，还需要更多数据。凤凰俱乐部那边，我也在追踪。他每周三晚上的出现规律，结合神父笔记里提到的‘丽景区附近公寓’，可能是突破口。”
杰克嚼着肉夹馍，眼睛发亮：“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周延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走到战术桌前，“琦薇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时间。这几天，我们继续接点散活，保持状态，顺便攒点钱。”
“散活？”杰克挑眉。
“瑞吉娜那边有几个小委托，正好适合我们。”周延调出通讯记录，“清理沃森区边缘的一个清道夫小据点，帮海伍德的一个商人追回被劫的货物——都是低风险，半天能搞定那种。”
杰克咧嘴笑：“行，就当热身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延和杰克接了几单散活。
第一天下午，他们端掉了沃森区边缘一个只有五人的清道夫窝点。那些杂碎正在拆解一个倒霉的流浪者，被周延和杰克从两个方向同时突入，不到五分钟就全部解决。救下的流浪者还有一口气，被老维收治。
【击杀敌对单位（清道夫喽啰）×5。获得金币：58。获得经验值。】
第二天上午，他们在海伍德区的一条小巷里堵住了劫走商人货物的三个小混混。杰克一个人就摆平了他们，克伦齐科夫启动的那几秒，三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卸了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两天下来，金币涨到了411，经验条也往前挪了一小截。
隔天下午。
据点里，周延正在保养“突击者”砍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杰克窝在沙发上打盹，鼾声均匀。
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周延看了一眼——瑞吉娜·琼斯。
他接通。瑞吉娜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战术桌上空，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和一丝罕见的……愤怒？
“周延，有件事要和你谈。”
“说。”
瑞吉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最近在查正法承太郎，对吗？”
周延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没有否认——在瑞吉娜面前，否认没有意义。
“神父告诉你的？”
“不完全是。”瑞吉娜摇了摇头，“我手里有一个委托，委托人……是一群性偶。”
周延的眉毛挑了起来。
瑞吉娜继续道：“她们来自云顶、丽姿，还有其他几个场子。过去半年里，她们中间有七个人失踪了。不是普通的跳槽，不是回老家——是彻底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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