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的日程里，悄然多出了高强度专项模拟训练这一项。
这套训练体系凝结了朱迪与琦薇两位技术人员的智慧，依托荒坂内部封闭数据库调取海量机密资料，再由超负荷运转的巨型算力完成模拟演算、场景复刻与战术推演，科学化的定制化训练见效极快，效果夸张到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小队每个人的综合素养都在飞速蜕变，变化最突出的当属大卫。
他的蜕变从不是流于表面的强化 —— 不只是神经反应愈发迅捷，肉身力量稳步攀升。真正脱胎换骨的质变，是深埋在意识与认知里的战术思维。
什么时候开枪压制，什么时候静默隐蔽规避火力；狭窄巷战、楼宇攻防、荒野伏击等不同环境下的进退节奏；如何衔接队友的突进与牵制，打出无缝配合；手雷、烟幕、电磁道具的战术用法，还有各类作战义体、黑客干扰的释放时机与冷却规划……
那些夜之城老牌街头佣兵，用血肉与性命才能换来的厮杀经验、生死法则，正被这个曾经莽撞稚嫩的菜鸟飞速拆解、消化、融会贯通。
或许再经历一场实战，就不能称他为菜鸟了。
然而紧密的训练日常不久被打破——莫斯利那边来消息了。
狗镇边缘的废弃仓库藏在一条被遗忘的巷道尽头。
外墙是锈蚀的波纹钢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门口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装甲车——一辆是动物帮的，涂着野兽图腾；另一辆没有标识，但周延猜得到，大概是网监的人也来了。
杰克把“渡鸦”停在两辆车之间，熄火。
“这地方够偏的。”他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开个会而己，至于吗？”
“狗镇和夜之城的网域是分开的。”琦薇从副驾驶下来，红色的义眼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屋顶、巷道、窗户，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在她的扫描范围内，“也就是说，不用物理接入的话，在夜城是攻不进狗镇的监控系统的。这就代表着在这里巫毒帮不会知道动物帮和谁见面去了。”
周延最后一个下车，黒潮挂在腰间，哑光黑色的刀鞘在昏暗中几乎隐形。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五十八分。提前两分钟。
“走。”
三人走进仓库。门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摆着一张长条桌和几把折叠椅。桌上放着几个便携终端和一台全息投影仪，线缆杂乱地铺在地上。
己经有人在等了。
玛蒂尔达·罗斯，也就是“野人王”，坐在长条桌的一侧，双臂抱胸，两条腿翘在桌上。她身形魁梧壮硕，肌肉虬结充满爆发感，即使穿着动物帮标志性的宽松战术背心，领口敞开，几乎也难以从生理特征上辨明其性别。她的蓝色长发往后倒梳成背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军用级义眼的特征，比歧路司更粗糙，但更耐用。
她比周延想象中更高。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压迫感。肩膀宽得像一扇门，光小臂就粗得像普通人的大腿，皮肤却是正常肤色，难以辨别是覆盖了高级仿生皮肤的义体，还是原生肢体。
她身后站着两个动物帮的打手，同样魁梧，但气势差了一截。
看见周延进来，野人王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就是周延？”
她的声音比她的人更粗犷，像砂纸摩擦金属，有点瓮声瓮气，带着一种“我不想废话”的干脆。
“对。”
野人王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在他腰间的黒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你们的事我听过，帮德克斯特跑路的那伙人，还弄丢了我的‘宝贝’。”
杰克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那个，野人王是吧？我是杰克，杰——”
“我知道你是谁。”野人王打断他，“瓦伦蒂诺出来的，后来跟了周延。你的战绩还行，但你的嘴比你的拳头大。”
杰克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琦薇面无表情地站在周延身后，红色的义眼快速扫描着野人王身上的义体——狂暴，军用级，型号不详；强化钛合金骨骼、多层皮下护甲；双臂碳纤维肌肉束强化；脊柱上还有一套克伦齐科夫。这还只是扫描到的外部义体。
“别扫了。”野人王突然看向琦薇，那双暗红色的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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