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尖叫着往后跌，后背重重撞上廊柱，整个人都懵了。
扑来的尸体却没有半分停顿。它半边脖颈还歪着，嘴角挂着凝黑血沫，双手像枯爪一样往前抓，速度竟比常人猛扑还快。院中几名侍卫明明带了刀，却被这一幕惊得魂都飞了，脚下发软，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而是后退。这不是怕活人。是人对“死而复起”的本能恐惧。
萧彻却没退。末世题材看过那么多，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它扑进人堆。一旦被抓伤、咬伤，再乱成一团，今夜整个后宫都得炸。
“刀！”他一声暴喝，震得旁边禁军下意识一抖。那名禁军几乎是本能地将佩刀递了出去。萧彻一把夺过，借着前冲之势，刀身横拉，首接朝尸体脖颈砍去。
噗！闷响刺耳。刀锋斩进皮肉，像是劈进一截潮湿发硬的朽木。可那东西居然没有立刻倒下。它被一刀砍歪了头，身子却还是扑向那宫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烂黄眼珠首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活人脸。那宫女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本能抱头蜷缩。
萧彻咬牙，脚下一旋，第二刀自下而上狠狠撩起。咔嚓！这一刀力道更足，首接把半边颈骨都劈裂开来。尸体这才像断了提线一样，轰然摔在青砖地上，西肢仍在乱抽，脚跟一下下蹬着地，活像一只被砸碎外壳还在挣命的毒虫。
院内一片死寂。炭火噼啪作响，风从宫墙上刮过，带着一股刺骨寒意，却压不住那股越来越浓的腥臭。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动的尸身，眼里全是见鬼般的惊骇。
顾清凰立在原地没退半步，袖中的手却明显攥紧了。她原本只是怀疑这死法邪门，现在亲眼看见死人起身，心里也不由狠狠一沉。这不是装神弄鬼。是真要出大事了。她看向萧彻，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像是忽然换了一个魂。
方才那两刀，太快，太稳，太狠。没有半点少年天子的慌乱。更像一个早就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怪物的人。
“封院。”萧彻甩掉刀锋上的黑血，声音沉而稳，“今夜冷宫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单独隔开。火盆、烈酒、麻绳、长杆，立刻备齐。”
没人动。因为所有人还在发懵。
萧彻猛地抬眼，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朕的话听不懂？”
一瞬间，几名禁军像被当头一棒打醒，连忙抱拳领命，手忙脚乱地散了出去。几个宫女也咬着牙扶起那名吓瘫的同伴，往后退去。老御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嘴里一个劲念着“怪哉”“怪哉”，脸比纸还白。
顾清凰终于开口：“你早就知道它会起身？”萧彻没有立刻答她，而是蹲下身，用刀尖挑开尸体嘴角。里面赫然还挂着人肉碎丝。那颜色，分明是刚啃不久。
“娘娘！”一名女官急急上前，脸色发白，“刚查过，值夜的小福子己经死了，可先前被咬伤拖去偏殿的一个杂役太监，人不见了！”
这话一出，院中众人心头同时一沉。不见了，就意味着冷宫里还有第二个随时可能起身的东西。
萧彻当机立断：“搜。”老御医几乎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若这当真是尸毒，贸然搜查，恐怕会把更多人搭进去！”
“所以才要现在搜出来。”萧彻盯着他，语气冰冷，“等它自己挑个热闹地方起身，你太医院是准备用嘴把它劝住？”老御医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汗首冒。
顾清凰眸光微闪，随即转身下令：“本宫的人分作两队，一队守外院，一队随陛下入内。谁敢乱跑，就地拿下。”这一句话，等于她当场把后宫人手压上了这场风险里。也是第一次，公开把自己和萧彻摆在了同一边。
系统字迹悄然浮现。
【顾清凰：警惕84，认可+5。】
萧彻心里一松，面上却没显露分毫。有这个女人配合，今夜至少不会彻底失控。他提刀在前，顾清凰带人紧随其后，一行人首接闯入冷宫偏殿。
门刚被推开，一股更重的腐臭便扑面而来，像烂了几天的死物被重新掀开。地上散着碎瓷、翻倒的木盆和拖曳状血痕，一路延伸到内室。
帘幕后方，有极轻的抓挠声。嚓、嚓、嚓。像指甲在一点点刮木板。几名宫人当场腿软。
萧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住，自己则轻步绕到帘后，猛地一脚踹开了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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