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高兴。”程袅袅擦了擦眼角，“太上皇年纪那么大了，还给孩子刻木马。”
秦可卿握住她的手：“是啊。太上皇高兴。”
当天晚上，贾炎在书房批奏章。曲小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陛下，各州府的粮食己经发下去了。百姓们都很感激。有些地方，百姓自发立了长生牌位，供着陛下。”
贾炎接过密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让他们把牌位撤了。朕不需要这个。朕要他们吃饱饭，穿暖衣，过好日子。这才是正经事。”
曲小枫点头，正要退出，贾炎叫住她：“曲小枫，你派人去漠北，给白飞飞送些粮食和布匹去。她那里人多，缺粮。”
“是。”
曲小枫走了。贾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地清辉。他睁开眼，拿起一份奏章，继续批。批到一半，忽然放下笔，站起身，走出书房。正堂里还亮着灯，程袅袅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己经睡着了。秦可卿不在，大概回房了。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手里的书抽出来，放在桌上。她动了动，没有醒。他把她抱起来，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脸贴着他的胸口。他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回到书房，继续批奏章。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他批完最后一本，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夫君。”门外传来程袅袅的声音。
他站起身，走过去开门。程袅袅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了。”她揉了揉眼睛，“你一夜没睡？”
“批奏章。忘了时间。”
“快去睡一会儿。天亮了还要上朝。”
“不睡了。上完朝再睡。”
天还没亮，太子府就热闹起来了。下人们进进出出，挂红绸、贴喜字、摆花篮，忙得脚不沾地。厨房里灶火烧得正旺，蒸笼里冒出白蒙蒙的蒸汽，整个院子都弥漫着糕点的甜香。程袅袅坐在妆台前，由着喜婆和丫鬟们摆弄——梳头、绞面、上妆、戴冠，一样一样地来。铜镜里的脸渐渐变得陌生，眉被描成远山黛，唇被点成樱桃红，两颊扑了胭脂，衬得那张原本素净的脸有了光彩。凤冠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流苏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视线。
“娘娘真好看。”鸳鸯站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
程袅袅没有说话。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几年前，在程家，她也是这样坐在妆台前，等着花轿来接。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心里只有害怕。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人是皇帝，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
秦可卿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淡红色的礼服，头上戴着金步摇，走一步摇一下。“姐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秦可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姐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哭。”
程袅袅笑了：“不哭。”
门外传来鞭炮声和唢呐声，噼里啪啦地炸响。喜婆忙将红盖头蒙上，扶着程袅袅站起身：“娘娘，该走了。”
花轿从太子府出发，沿着长安街，绕城一周。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欢呼声震天。有人往天上撒花，花瓣在空中飞舞，落在花轿顶上，落在百姓的头上，落在青石板上。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烟雾弥漫，呛得人首咳嗽，但没有人抱怨，都在笑。
“皇后娘娘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皇上特意补办大婚。”
“皇上对皇后娘娘真好。”
花轿在太和殿前停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老皇帝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穿着龙袍，头戴冕旒，笑得合不拢嘴。贾炎站在台阶上，穿着大红喜袍，腰束玉带，头戴簪花。他本就生得清俊，这一打扮，更显得眉目如画、气度不凡。
“请皇后娘娘下轿。”喜婆掀开轿帘。
程袅袅被扶出花轿，秦可卿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阶。贾炎伸出手，程袅袅握住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贾炎低声问。
“不紧张。”
“手在抖。”
程袅袅低下头，没有说话。贾炎握紧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太和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老皇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两人拜下去，眼眶红了。他想起当年，他和皇后大婚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那时候他年轻，以为日子还长，以为能白头到老。现在他老了，皇后不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喜欢《红楼：签到霍去病，开局就封神》请支持 碧兰若善。江南中文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