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了,天下终于真正安定了。
第二天早朝,贾炎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奏章。各州府的,各衙门的,各部院的,堆得像一座小山。他拿起最上面一本,是户部送来的,关于今年各地税收的汇总。他翻开看了看,放下,又拿起第二本,是工部送来的,关于各地水利修缮的进度。又放下,拿起第三本。
曲小枫站在御案旁边,手里拿着笔,等着记录。殿中的文武百官垂手而立,没有人说话。
“传旨。”贾炎放下奏章,声音不大,但在殿中回荡得很清楚。“第一,减免天下赋税三年。凡大周子民,无论汉人、南越人、西域人、草原人,一律同等。”
户部尚书出列,面有难色:“陛下,减免赋税三年,国库——”
“国库的事,朕心里有数。”贾炎打断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百姓苦够了。让他们歇三年。三年之后,再谈国库。”
户部尚书退回队列中,不再说话。
“第二,开仓放粮。各州府的粮仓,拿出三成粮食,分给百姓。优先分给那些受灾的地方,淮西、南越、草原,还有今年闹旱灾的岭南。”
工部尚书出列:“陛下,粮仓的粮食,还要备荒——”
“备荒的事,朕也想过。各州府的粮仓,留七成备荒,三成分给百姓。够吃半年。半年之后,新粮就下来了。”
工部尚书退回队列中。
“第三,安抚流民。天下虽然一统了,但还有很多人在外面飘着。各州府要设粥棚、搭帐篷、发衣裳。愿意回家的,发路费。不愿意回家的,就地安置。分土地,发种子,借耕牛。三年之内,不收税。”
秦相出列,抱拳道:“陛下,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各州府的官员良莠不齐,有的贪,有的懒,有的蠢。银子拨下去,粮食发下去,能不能到百姓手里,难说。”
贾炎看着他:“秦相说得对。所以朕要设一个专门的衙门,管这件事。”
“什么衙门?”
“监察司第十西处,专查赈灾款项和粮食的发放。谁敢伸手,砍谁的手。谁敢贪一粒粮食,杀谁的头。”
殿中安静了一瞬。秦相低下头,退回队列中。何太师站在队列里,低着头,不说话。
“第西,汉州和南州,是新归附的地方。汉州的百姓,免赋税五年。南州的百姓,免赋税五年。南越的百姓受苦最深,朕免他们七年。七年之内,不许收一文钱的税,不许征一个人丁。”
汉州和南州的官员齐齐跪下:“陛下圣恩,臣等替百姓谢陛下。”
“起来。”贾炎看着他们,“朕不要你们谢。朕要你们好好做事。汉州和南州的百姓,刚归附大周,心里不安。你们要让他们知道,大周不会欺负他们,不会歧视他们,不会把他们当外人。他们是朕的子民,跟京城的百姓一样,跟江南的百姓一样,跟草原的百姓一样。”
汉州和南州的官员站起来,眼眶都红了。南州的官员是南越旧臣,归附大周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怕被清算,怕被歧视,怕被当贼一样防着。现在贾炎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
早朝散了。文武百官退出太和殿,三三两两走在宫道上,低声议论。秦相走在最前面,何太师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理谁。
“秦相。”何太师忽然开口。
秦相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何太师有何指教?”
“陛下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看?”
秦相沉默了片刻:“陛下是明君。”
何太师看着他,忽然笑了:“秦相,你跟老夫斗了这么多年,从先帝斗到今上,从朝堂斗到私宅。现在天下太平了,你还斗吗?”
秦相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斗了。老了,斗不动了。”
何太师点头,走过了他身边。秦相站在原地,看着何太师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忽然觉得,这几十年的争斗,像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留下。
贾炎回到御书房,曲小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秦相和何太师虽然不斗了,但朝中的事,千头万绪。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安抚流民,每一件事都要人去办。大周虽然一统了,但各地的官员参差不齐,有的能干,有的平庸,有的贪。听风司的密报堆了厚厚一摞,都是各州府官员的劣迹。
“陛下,这是各州府送来的密报。贪赃枉法的,玩忽职守的,欺压百姓的,都有。”曲小枫将名单放在桌上。
贾炎拿起来翻了翻,放下:“先不动他们。”
“为什么?”
“刚打完仗,天下初定,人心不稳。现在动手,会乱。”贾炎靠在椅背上,“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天下彻底安定了,再一个一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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