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下来了？”
“感觉到不对。”贾炎走到血池边，看着那颗血玉，“这才是真正的阵眼。”
“是。之前那颗是假的。南越新帝骗了所有人。”周遥站起身，“殿下，这颗血玉的灵力比之前那颗强十倍。一旦爆发，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还有多长时间？”
“一炷香。最多一炷香。”
贾炎没有说话。他走到血池边，抬起手，握住了那颗血玉。血玉入手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血玉中涌出来，想要侵入他的经脉。他的内力自动运转，将那股力量逼退。血玉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符文的光芒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殿下，松手！”周遥的声音在发抖，“这颗血玉的灵力太强，您扛不住的——”
贾炎没有松手。他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出，与血玉中的力量对抗。血玉在颤抖，符文在碎裂，地宫在震动。碎石从穹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尘土。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殿下！”周遥冲上去，想要拉开他的手。
“别过来。”贾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你过来，会死。”
“殿下——”
“这是命令。”
周遥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看着贾炎的脸色越来越白，手臂上的青筋越来越粗，血玉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他知道，殿下撑不了太久。这颗血玉的灵力太强，大宗师也扛不住。
“殿下，还有一个办法。”周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说。”
“用命结引爆。遥疆的秘术，以命结为引，引爆灵力，摧毁阵眼。威力很大，方圆十丈之内，寸草不生。”
贾炎看着他：“用了命结，你会怎样？”
周遥沉默了片刻：“会死。”
“不行。”
“殿下，没有别的办法了。血玉的灵力太强，您扛不住的。再过半炷香，它就会爆发。到那时候，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淮西、汉州、南越——全都会变成废墟。”周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殿下救了遥疆全族，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殿下了。”
贾炎没有回答。他握着血玉，内力继续涌出，与血玉中的力量对抗。血玉在颤抖，符文在碎裂，地宫在震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汗珠滴在血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蒸发。
“殿下，松手吧。”周遥走到他身边，“让我来。”
“我说了，不行。”
“殿下，您是大周的太子。您不能死在这里。大周需要您，百姓需要您，陛下需要您。”周遥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死了，没人会在意。”
“我在意。”
周遥愣住了。他看着贾炎，看着那双冷峻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酸了。
“殿下——”
“你是遥疆的下一任族长。周林说了，除了你，没人能当。你死了，遥疆怎么办？”
“遥疆——”
“遥疆的族人还在等你去救。那些被南越新帝抓走的、逃到深山老林里的、跪在地上求老天爷饶命的——他们都在等你。”贾炎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不能死在这里。”
周遥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贾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中的烛火。
“殿下，你说得对。遥疆的族人还在等我。但阵法不破，他们也会死。所有人都会死。”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血玉上。符纸燃烧起来，火焰是蓝色的，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殿下，保重。”
“周遥！”
周遥冲向血玉，引爆了命结。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与血玉中的力量碰撞。白光炸开，照亮了整个地宫。符文碎裂，石壁崩塌，穹顶塌陷。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砸下来。
贾炎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又摔在地上。他爬起来，看见周遥站在血池中央，浑身是血。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像睡着了一样。
“周遥！”贾炎冲过去，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周遥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血从洞里涌出来，染红了贾炎的手。他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贾炎，嘴唇哆嗦了一下。
“殿下……阵法……破了吗？”
贾炎回头看了一眼血池。血玉碎了，符文灭了，地宫不再震动。他点头：“破了。”
“那就好……”周遥笑了，嘴角渗出血来，“殿下……遥疆……交给您了……”
“你自己管。你是族长。”
“我……当不了……”周遥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懂……遥疆的规矩……不懂秘术……不懂怎么治理族人……”
“规矩是人定的。秘术可以学。治理族人，靠的是人心。”贾炎握着他的手，“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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