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是这里。”周林指着洞口，“阵法核心在地宫最深处。”
贾炎走下石阶。地宫里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照明。越往下走，血腥气越浓，温度越高，空气越闷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扇大门前。门是铁铸的，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殿下，门后面就是阵法核心。”周林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人。活人，还有死人。”
贾炎握紧拳头，一拳轰在门上。门碎了。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地宫，方圆数十丈。地宫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子里全是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血池的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顶端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像一颗活的心脏，在跳动。
血池周围，跪着几百个黑袍人，嘴里念念有词。他们的面前，躺着几十具尸体，都是被放干了血的。地宫的角落里，还关着几百个活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瑟瑟发抖。
南越新帝站在血池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龙袍，脸色惨白，眼睛通红。看见贾炎，他，笑容疯狂而绝望。
“贾炎，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晚了。阵法己经启动了。三天后，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淮西、汉州、南越——全都会变成废墟。”
贾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走到血池边，看着那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在跳动，一下，一下，像一颗心脏。他能感觉到，珠子里面蕴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一旦释放，方圆百里之内，确实会寸草不生。
“殿下。”周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破阵之法，老朽找到了。”
“说。”
“毁掉那颗珠子。但珠子己经和阵法融为一体，毁掉它，阵法会立刻释放。方圆百里之内——”
“都会死。”
“是。”
贾炎沉默了片刻：“有没有办法，在不毁掉珠子的情况下，停止阵法？”
“有。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施术者的血。南越新帝的血。他是阵法的启动者，他的血是阵法的钥匙。用他的血涂满珠子，阵法就会停止。”
贾炎转身，看着南越新帝。南越新帝的脸色变了，转身就跑。贾炎一步跨出，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拖了回来。
“放开朕！朕是南越的皇帝！你不能——”
贾炎没有理他。他从腰间拔出短刀，一刀划开南越新帝的手掌。血涌出来，滴在珠子上。珠子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血池里的血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泡。黑袍人们停止了念咒，抬起头，看着那颗珠子，眼中满是恐惧。
贾炎握着南越新帝的手，将血涂满珠子。珠子表面的黑光渐渐暗下来，震动越来越弱，尖啸声越来越小。血池里的血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沸腾，不再冒泡。珠子停止了跳动，静静地躺在石柱上，像一颗普通的石头。
阵法停了。
南越新帝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炎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走出地宫。周林和曲小枫跟在后面。
“殿下，南越新帝怎么处置？”曲小枫问。
“押回京城。秋后问斩。”
三人走出地宫，走出皇宫，走出皇城。岳飞在城外等着，看见贾炎出来，迎上来。
“殿下，阵法破了？”
“破了。”
岳飞抱拳：“殿下英明。”
贾炎，回头看了一眼皇城。城头的旗帜还在倒挂着，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回京。”
贾炎率军从南越皇城回京的路上，收到了戚继光的传讯。传令兵满身尘土，跪在马前：“殿下，戚将军密报，水师己从海路绕到南越后方，请殿下指示。”
贾炎勒住马，接过密报展开。纸上只有几行字，是戚继光的笔迹——“末将己率水师抵达南越沿海，南越水师不备，可趁夜突袭。请殿下速决。”
贾炎将密报折好，收进怀中，对传令兵说：“告诉戚继光，按他的想法打。不必等我的命令。”
“是。”传令兵，疾驰而去。
曲小枫策马跟上来：“殿下，戚将军那边能行吗？南越水师虽然不如从前，但还有上百艘战船。”
“戚继光不是莽撞的人。他说能打，就能打。”
南越沿海，夜色如墨。戚继光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远处的南越水师营地。上百艘战船停泊在港湾里，桅杆林立，船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漂浮在海上的萤火虫。港湾入口处有两座炮台，炮口对着海面，但炮台上的士兵懒懒散散的，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喝酒。
“将军，南越人没防备。”副将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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