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皇城的地图，有没有？”
“有。但不够详细。皇城内部的结构，尤其是地下的部分，没有人知道。”
“曲小枫的听风楼也不知道？”
“不知道。听风楼在南越的人，进不了皇城。”
贾炎沉默了片刻：“让周林联系遥疆的旧部。他们可能知道。”
“是。”
黑影消失。贾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南越皇城，地下密室，九星阵的主阵眼。他要进去，破阵，然后出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公子。”门外传来曲小枫的声音。
“进来。”
曲小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殿下，喝碗汤再忙。”
贾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曲小枫，你在南越的人，能不能想办法混进皇城？”
曲小枫想了想：“难。南越皇城的守卫很严，进出都要验明身份。除非——有人能伪造身份文牒。”
“周林能伪造。”贾炎放下汤碗，“你挑两个可靠的人，让周林给他们伪造身份文牒，混进皇城。”
曲小枫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还有，”贾炎看着她，“你跟我去南越。”
曲小枫愣了一下：“殿下要带我？”
“你是听风楼的主人，南越的事，你最清楚。不带你去，带谁去？”
曲小枫抱拳：“是。”
贾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冠军侯府的院子里，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三个月。”贾炎喃喃道，“够了。”
贾炎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心中盘算着时间。
从京城到南越边境，快马加鞭需要十天。
潜入皇城、找到地下密室、破掉九星阵，至少需要一个月。剩下的一个半月，要用来撤离和应对南越的反扑。时间够，但不算宽裕。
“殿下，该歇了。”周林站在门口。
“你先睡。我再看看舆图。”
周林没有再劝，退了出去。贾炎坐回桌案前，铺开南越的舆图，手指从边境一路划到皇城。山川、河流、关隘、城池，一条一条路线在脑海中浮现。他拿起笔，在舆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边境的关卡、中途的补给点、皇城外的藏身之处。标注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贾炎正在吃早饭，岳飞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凝重。
“将军，出事了。”
“什么事？”
“派往南越的斥候，在半路被人截了。三个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重伤，刚被送回来。”
贾炎放下碗，站起身：“人在哪？”
“在军营。大夫正在救治。”
贾炎大步走出府门，翻身上马，朝军营奔去。岳飞跟在后面，白飞飞和曲小枫也跟了上来。军营里，伤员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浑身是血，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大夫正在缝合。贾炎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认出了他——是斥候营的老人，跟着他去过辽东，打过鞑靼。
“能说话吗？”贾炎问。
大夫擦了擦手上的血：“能。但不要太久，他撑不了多长时间。”
贾炎蹲下身，看着那个斥候的眼睛：“谁干的？”
斥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南越……南越的巡逻队……他们人多，我们……我们跑不了……”
“他们知道你们是大周的人吗？”
“知道……他们搜了我们的身……找到了令牌……”斥候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来，“他们还说……说九星阵……快要完成了……大周……必亡……”
贾炎沉默了片刻：“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说南越新帝己经知道了……知道冠军侯要……要来……他们会在边境……等着……”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慢慢闭上了。
“将军，他——”岳飞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
贾炎站起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营帐。白飞飞跟在后面，曲小枫也跟了出来。
“公子，南越的人知道我们要去。”白飞飞说。
“知道。”贾炎翻身上马，“所以更要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贾炎打断她，“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会在边境设防。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从哪条路去，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不知道我们带了多少人。这些，就是我们的优势。”
白飞飞不再问了。
贾炎骑马回到冠军侯府，走进书房，在桌案前坐下。周林跟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殿下，周遥传讯说，南越边境增兵了。原来只有五千人，现在增加到了两万。”
“两万。”贾炎接过密报，扫了一眼，“还有呢？”
“南越皇城也增了防。禁军从三千增加到了五千，暗卫从三百增加到了五百。皇宫周围设了关卡，进出都要验明身份。”
“九星阵的主阵眼呢？有没有查到具置？”
“还没有。但周遥说，他找到了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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