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站在城楼上，笑得合不拢嘴。贾炎骑马进城，身后跟着一万铁骑，三千大雪龙骑在前，七千铁浮屠在后，粮车排成长龙，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往地上泼水，有人往空中撒花，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冠军侯回来了！”
“汉国归附了！大周又添一州！”
“贾将军万岁！”
贾炎面色如常，骑马穿过街道，到了皇宫门口。老皇帝己经从城楼上下来了，站在宫门前，穿着龙袍，头戴冕旒，身边跟着文武百官。
“臣贾炎，参见陛下。”贾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老皇帝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瘦了。汉国的饭不好吃？”
“还行，就是吃得不太安生。”
老皇帝哈哈大笑，拍着贾炎的肩膀：“走，进殿说话。”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贾炎站在殿中央，从怀中取出汉国的降表，双手呈上。
“陛下，汉王韩岳己降。这是降表。”
太监接过降表，呈给老皇帝。老皇帝展开，看了一眼，笑了。
“好。汉国归附，大周又多了一州。贾炎，你立了大功。”
“臣不敢居功。是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
“行了，别跟朕客气。”老皇帝放下降表，“汉国的事，你办得很好。朕要赏你。”
贾炎抱拳：“臣不要赏赐。臣只有一个请求。”
“说。”
“汉州初定，百废待兴。请陛下减免汉州百姓三年赋税，让他们休养生息。”
殿中安静了一瞬。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老皇帝看着贾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准了。汉州百姓，免赋税三年。”
“陛下圣明。”贾炎抱拳。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看着贾炎，目光中满是欣慰：“贾炎，你今年才十五岁，己经为大周立下了不世之功。朕在你这个年纪，还在宫里读书呢。”
“陛下天纵之才，臣不敢比。”
“行了，别拍马屁了。”老皇帝摆了摆手，“汉国的事，你回去写个详细的折子，递上来。朕要看。”
“是。”
老皇帝站起身，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下。他走下龙椅，走到贾炎面前，压低声音：“晚上进宫，朕有话跟你说。”
“臣遵旨。”
老皇帝走了。文武百官围上来，向贾炎道贺。秦相第一个走过来，抱拳道：“冠军侯，恭喜恭喜。汉国归附，大周版图扩张，冠军侯功不可没。”
“秦相过奖。”
何太师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很冷。他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冠军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啊。”
“何太师谬赞。”
贾炎没有多留，转身走出太和殿。曲小枫在宫门口等着，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束起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随从。看见贾炎出来，她迎上来。
“殿下，陛下怎么说？”
“免了汉州三年赋税。”
曲小枫愣了一下：“殿下替汉州百姓求的？”
“是。”
曲小枫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殿下，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贾炎翻身上马，朝冠军侯府的方向奔去。曲小枫跟在后面，白飞飞和周林也跟了上来。五个人，五匹马，在京城的大街上穿行。
冠军侯府门口，程袅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刨子。看见贾炎骑马过来，她放下刨子，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贾炎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家里还好？”
“好。”程袅袅点头，“凤姐把账目理清楚了，可儿姐姐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香菱和紫鹃把花园收拾了，鸳鸯在厨房学做菜。你不在的时候，家里没乱。”
“你呢？”
“我？”程袅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木屑，笑了，“我做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书架。等你回来验收。”
贾炎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木屑：“好。晚上验收。”
程袅袅脸一红，低下头。
曲小枫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白飞飞面无表情，周林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这位是？”程袅袅看向曲小枫。
“曲小枫。听风楼的主人。以后，她住在府里。”贾炎走进府门，“凤姐，安排一下。”
王熙凤从正堂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曲小枫一眼，笑了：“曲姑娘，请跟我来。”
曲小枫跟着王熙凤走了。白飞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冠军侯府的匾额，沉默了片刻。
“公子，这是你的家？”
“是。”
“很大。”
“够住。你也住下。”
白飞飞点头，跟着周林走进了府里。
贾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树还在，叶子己经黄了，秋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程袅袅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刨子。
“夫君，汉国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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