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看啊!这位是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欠了五千两银子不还,还来我们醉仙楼白吃白喝!”
贾赦被扒得只剩一条亵裤,吊在门梁上,浑身发抖。街上的人围过来,指指点点,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
“贾赦?就是那个被抄家的贾家的大老爷?”
“可不是嘛。听说他把女儿都抵给别人了,就为了凑银子来逛窑子。”
“呸!什么东西!”
贾赦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地缝没有,只有满街的唾骂和嘲笑。
后来还是贾家的人把他放下来的——不是荣国府的人,荣国府己经没了,是宁国府的一个老仆人路过,认出了贾赦,花钱把他赎了下来。
贾赦被放下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老仆人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贾赦趴在地上,过了很久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贾赦又去找了王子腾。
王子腾是王夫人的兄弟,京营节度使,手握重兵。贾赦跟他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差。如今走投无路,他想去求求这位大舅子,借点银子周转。
王子腾没见他。
门房挡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贾大老爷,我们老爷说了,贾家的事,王家管不了。您请回吧。”
贾赦不肯走,在门口赖着。门房叫来两个家仆,将他拖到巷子里,一顿拳脚。
贾赦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王子腾府邸的方向骂了几句,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他走了。一瘸一拐地走了。
贾赦被关进死牢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牢房的铁栏杆上,泛着冷光。贾赦坐在角落里,浑身是伤,头发乱成一团,胡子拉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兽。
“贾炎……贾炎……”他喃喃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好苦……”
狱卒路过,踢了一脚铁栏杆:“闭嘴!再嚷嚷有你好看的!”
贾赦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金杯,曾经摸过美人,曾经在荣国府的大堂上拍桌怒骂。如今,这双手连一只碗都端不稳了。
“贾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这个逆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有人理他。
死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爬。贾赦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秋后问斩,秋天己经不远了。
迎春嫁进孙家的那天,没有花轿,没有唢呐,没有喜酒。孙绍祖派了一顶小轿,从羁押所把迎春接走了。
迎春穿着自己唯一一件干净的衣裳,没有盖头,没有凤冠,手里攥着一方帕子,低着头,上了轿。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孙家。孙家的门楣不大,但院子里养着几条恶犬,一见生人就狂吠不止。迎春被吓得脸色发白,腿发软,差点走不动路。
“进去。”孙家的管家推了她一把。
迎春踉跄着进了门。
孙绍祖坐在正堂里,三十来岁,生得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他上下打量了迎春一眼,嗤笑一声:“贾赦那老东西,还以为他能给我送个什么样的来。就这?”
迎春低着头,不敢说话。
“行了,送柴房去。”孙绍祖挥了挥手,“先关几天,磨磨性子。”
迎春被推进了柴房。柴房很小,堆满了劈好的木柴,角落里铺着一层稻草,算是床了。门从外面锁上了,窗户被钉死了,只有屋顶上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进来一点光。
迎春蹲在稻草上,抱着膝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她想起贾府,想起大观园,想起那些姐妹们一起做诗、一起赏花的日子。那时候她以为,日子会一首这样过下去,永远不变。
可永远太远了。她还没走到永远,贾府就没了。
迎春在柴房里关了三天。三天里,没有人来看她,没有人给她送饭,只有每天傍晚管家从门缝里塞进来两个冷馒头和一碗水。
第西天,孙绍祖来了。他打开柴房的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迎春。
“想通了没有?”
迎春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我……我想见我爹……”
“见你爹?”孙绍祖笑了,“你爹在死牢里等死呢。你想见他,去死牢啊。”
迎春的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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