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尘埃落定，盟友初成

《敢为天下师》第三十五章 尘埃落定，盟友初成

雨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就一片斑驳的光影。

王厉和铁嘴张被粗麻绳捆在槐树干上，绳子勒得他们肩膀发红。王厉的绸缎袍子沾满泥点，下摆撕开个大口子；铁嘴张的道袍更是皱成一团，三缕山羊胡耷拉着，沾着草屑，活像两条丧家之犬。

“呸！王厉你个黑心肝的！竟在井里下药！”刘寡妇提着竹篮经过，往王厉脚边啐了口唾沫。想起自己那十几只被压死的小鸡，她越发生气，“要不是你撺掇，俺哪会去骂林先生！”

“铁嘴张这骗子，就该打断腿！”郑铁山的徒弟举着锄头，愤愤不平，“俺爹前几日还把他当活神仙，给他送了两斤腊肉！”

愤怒的声讨此起彼伏，连平日里最胆小的李老汉都敢上前踹一脚泥：“让你祸害镇子！让你咒俺们！”

两人垂着头，任由唾沫星子和泥块落在身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钱忠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捧着那个装着药渣的瓦罐。阳光照在他断指的手上，投下扭曲的影。等村民们骂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一步，将瓦罐举过头顶。

“大家看清楚。”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铜钟上，震得人耳朵发麻，“这就是从井里捞出来的药渣，里面有巴豆、番泻叶，还有腐草灰——都是铁嘴张和王厉用来害人的证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前几日大家腹泻，我己用白茅根和马齿苋配了解药，此刻想必都己好转。这不是什么时疫，更不是妖气作祟，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钱掌柜说得对！”郑铁山振臂高呼，锄头往地上一顿，“咱们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

林凡走到钱忠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瓦罐，指尖捏着罐沿轻轻一转：“钱掌柜是咱们青石镇的医者，他的话句句在理。王厉和铁嘴张勾结，意图用阴毒手段污蔑良善，搅乱镇子，按大宋律例，当送官究办。”

“送官！送官！”村民们齐声附和，声音像滚雷般在镇口炸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里正带着两个穿皂衣的衙役，骑着马匆匆赶来。

原来钱忠今早发现药渣时，就让徒弟快马加鞭去了县衙。此刻里正翻身下马，看着被捆在槐树上的两人，又看了看瓦罐里的药渣，气得山羊胡子都抖了起来。

“王厉！”里正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身为乡绅，竟做出这等龌龊事！丢尽了青石镇的脸！”

王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骂，只嗫嚅道：“里正……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

“呸！谁跟你有情分！”里正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当初你强占张老栓的地，我就该送你去见官！”

衙役们拿出镣铐，“哗啦”一声锁在两人脚踝上。拖着他们往囚车走时，王厉路过林凡身边，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林凡！你给我等着！我表兄冯奎不会放过你！他是县里的捕头！他会扒了你的皮！”

这话让不少村民心里一紧。冯奎是清河县有名的恶霸，据说手上有三条人命，比之前被赶走的冯千毒更狠辣。

林凡却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在青石镇等着。”

他的平静像颗定心丸，让慌乱的村民们渐渐安定下来。

看着囚车在尘土中远去，村民们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们围到林凡身边，眼神里的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林先生，冯奎那人……听说杀人不眨眼啊。”郑铁山搓着手，满脸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去，“只要咱们团结，再凶的恶狼也不怕。”

他转向钱忠，拱手道：“此次多谢钱掌柜仗义执言，若不是你发现药渣，恐怕还难证清白。”

钱忠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林先生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见不得有人拿性命当儿戏。”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林先生护佑青石镇百姓，心怀大义，钱某佩服。我这药铺虽小，却也懂些医理毒术，往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番话无异于表明了立场，正式成为林凡的盟友。

林凡眼睛一亮，钱忠不仅医术高明，更有胆识有手段，有他相助，如虎添翼。“那便多谢钱掌柜了。”他真诚地回礼，“往后青石镇的事，还要多仰仗。”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纷纷涌上来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