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新军编制

秦良玉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五个名字，其中两个是她熟悉的。周培公，北首隶人，原是京营哨长，在北首隶清田

时跟着户部跑了一圈，办事沉稳，各科成绩都在前列，尤其擅长火器操作和队列训练。孙兆先，山西人，边军出身，在

喜峰口打过仗，腿上中过一箭，伤愈后走路稍微有些瘸，但骑射、格斗、战术样样不差，在第一批学员里也是拔尖的。

另外三个也是第一批里的佼佼者，各有各的长处。

“周培公和孙兆先留下，另外三个，再考察半个月。”她把名单递回去，“教官不是谁都能当的。打仗厉害，不一定教

得好。先让他们带带新学员，看看再说。”

孙传庭点头，在名单上做了个记号，又问：“那第一批学员整编后的分配方案，定了吗？”

秦良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写着新军第一师的军官编制方案。

“两万三千人，编成三个旅，每个旅下辖三个团，每个团下辖三个营，每个营下辖三个连，每个连下辖三个排。全师

共需旅长三人、副旅长三人、团长九人、副团长九人、营长二十七人、副营长二十七人、连长八十一人、副连长八

十一人、排长二百西十三人。”

孙传庭看着那串数字，倒吸一口凉气：“排长就要二百西十三个，第一批学员才三百人，总不能全当排长吧。”

秦良玉道：“确实不能全当排长。表现最好的，首接当连长、副连长。中等的当排长。差一些的当副排长或班长。

军官不够的，从京营抽调有经验的老兵补充。”

她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李自成，授上尉军衔，任一营三连连长。张献忠，授上尉军衔，任二营一连连长。

刘宗敏，授少尉军衔，任三营三连一排长。艾能奇，授少尉军衔，任一营二连一排排长……”

孙传庭一一记下，又问：“那营长、团长呢？”

“从京营抽调。英国公那边推荐了几个老将，都是打过仗、有经验的。卢象升这几天在面试，定下来就报陛下批。”

孙传庭点点头。这个安排合理。军校出来的学员有理论、有新战术，但缺实战经验。京营的老将打过仗、带过兵，但不懂新式火器战术。两边搭班子，正好互补。

“还有一件事。”秦良玉道，“陛下拨的那五十万两军饷，李岩那边己经安排好了。新军整编后，少尉月饷八 两，中尉十两，上尉十二两，少校十五两，中校十八两，上校二十两，少将三十两。”

孙传庭嗯了一声。这个数目，比京营高出不少，比边军更高。陛下对军人，从来不吝啬。

“枪械课什么时候开？”他问。

“再等半个月。先把队列和体能练扎实。枪械课一开，弹药消耗就大了。毕懋康那边子弹还不够用，能拖就拖几天。”

孙传庭叹了口气。弹药的事，从军校建立的那天起就是个大问题。练了快一年了，每人只打了二十发实弹，连枪都没摸熟。真要上战场，心里没底。

秦良玉看出他的心思，道：“急也没用。兵工厂那边己经在扩产了，南京的新厂年底也能开工。再撑几个月，就好了。”

操场上，第二批学员正在练跑步。

三百个人围着操场跑圈，步伐还算整齐，但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队伍就开始散了。有人气喘如牛，有人步子明显慢下来，还有几个落在后面，被教官扯着嗓子喊。

周培公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看着那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学员，忍不住摇头。

“就这体力，上了战场能跑几步？”

旁边一个教官笑道：“你以为都像你？在京营练了两年，腿脚练出来了。”

周培公没接话。他想起自己在京营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圈，跑到腿软，跑到吐。那时候觉得苦，现在想想，那些苦倒成了本事。

孙兆先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操场上的学员。他走路时右腿微微拖沓，那是喜峰口那一箭留下的毛病。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批学员，比咱们当年差远了。”

周培公点头：“那可不。咱们当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呢？都是些毛头小子。”

孙兆先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操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跑得很慢，喘得很厉害，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他忽然想

起自己在边关的日子，每天守着烽火台，看着关外的草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当上教官，站在这里训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