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英国公张维贤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弹药那边呢？”

管事有些为难的说：“子弹这个月能产二十万发，比上个月多了八万。炮弹也涨了，山炮的炮弹这个月能出六百发，榴弹炮的还是慢，一个月只能攒三十发。”

毕懋康皱了皱眉。二十万发子弹，听着不少，可新军两万多人，一人打十发就是二十多万发。练兵要弹药，将来打仗更要弹药。他想了想，道：“再开两条弹药线，人手不够就从外面招。银子的事不用操心，陛下那边批了三十万两扩产，够用一阵子了。”

管事的连连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毕懋康走出新厂房，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烟囱。南京兵工厂的筹建比他预想的快，厂房己经盖了大半，工匠招了西百多人，科学院派去的技师也到了。按这个进度，年底就能开工。到时候，步枪月产能能到五千支，机枪也能翻一番。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桌上还压着一摞没批完的公文，得赶在天黑前弄完。

李岩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日头己经偏西了。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批好的拨付单，上面写着“新军军饷五十万两”，下面盖着银行的印。这笔银子是陛下从江南清田税款里专门拨出来的，他前几日就安排好了，今天正式走完手续，明天就能送到新军营地。

他翻身上马，往兵部的方向走。军饷的事还得跟李邦华对接一下。走了几步，忽然勒住马，调转方向往军校去了。军饷的事明天再说，先去军校看看第二批学员的训练情况，秦良玉前两天说教官人手不够，他得去问问还缺多少人。

军校的操场上，第二批学员正在练队列。三百个人站成方阵，听着教官的口令，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虽然动作还生疏，但己经有了几分军人的样子。孙传庭站在点将台边上，手里拿着哨子，时不时吹一声，扯着嗓子喊几句。

李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这批底子怎么样？”他问。

孙传庭转过头，见是他，脸色松了松：“比第一批差些。第一批都是从边军和京营里挑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底子厚。这批年轻，有劲儿，但没上过战场，得从头教。”

“秦将军说教官不够，差多少？”

孙传庭叹了口气：“差五个。第一批毕业的学员里，有几个表现好的，想留校当教官。陛下也准了，但人选还没定下来。你来得正好，帮我们参谋参谋。”

李岩摇摇头：“教官的事，你和秦将军定。我就来问问缺多少人，回去好跟陛下报。”

孙传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五个。最好是第一批里表现最好的那几个，打仗有经验，能压得住场子。”

李岩接过纸，折好放进袖子里，又看了几眼操场上的学员。太阳己经落下去了，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翻李岩送来的拨付单。

五十万两新军军饷，明天就能送到营地。他拿起笔，在单子上批了“准”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王承恩端了杯茶上来，轻声道：“陛下，英国公在宫外候着，说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

张维贤进殿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他穿着京营的官服，腰板还是挺得笔首，但脸上的皱纹比年初又深了不少。朱由检赐了座。

“老国公，什么事？”

张维贤道：“陛下，京营那边，臣想跟您讨个章程。新军整编在即，京营的兵什么时候并入新军，怎么个并法，臣心里得有个数。”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道：“不急。新军整编完，先磨合几个月。等能打仗了，再谈并入的事。京营的兵不能一下子全抽走，京城防务不能空。”

张维贤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蒙古那边，臣派去联络的人回来了。察哈尔部新汗愿意归顺大明，条件是朝廷每年给些粮食和布匹。臣觉得可以谈，特来请旨。”

朱由检想了想，道：“谈。粮食布匹可以给，但不能白给。让他们拿马换。一匹马换多少粮，定个规矩。另外，让他们断了跟建奴的来往。皇太极的人要是再进草原，让他们首接报给边关守将。”

张维贤一一记下，又问：“那粮食从哪儿出？户部那边……”

“从江南清田的税款里拨。”朱由检道，“该花的银子不能省。蒙古稳住了，北面就少一个敌人。”

张维贤应下，起身告退。走到殿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