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生是被一缕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昨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黑衣人、砖头、陈元朗一拳把人打飞十几米、几十个壮汉齐刷刷喊大哥、天地一家大爱盟、名誉大哥……
楚生猛地坐起来。
“我去,不是梦?”
他揉了揉脸,发现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不久的。
陈元朗不在。
楚生端起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他一边喝一边打量这间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光秃秃的,连幅字画都没有。
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摆着的一盆不知名的绿植,长得歪歪扭扭的,但绿得挺精神。
跟他这个小弟一样,看着不起眼,骨子里全是戏。
楚生喝完粥,推开窗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己经爬得老高了,估摸着得是辰时了,搁现代就是早上七点多,天早就大亮了。
陈元朗应该己经去涤生文阁了。
这小子每天雷打不动,辰时之前准到店里,开门、洒水、擦桌子、摆书,比刘师傅来得都早。
以前楚生觉得这是敬业,现在想想,一个京城第一大帮派的老大,天天起早贪黑给他打扫卫生……
楚生打了个哆嗦。
不敢想,不敢想。
他洗了把脸,把那件沾满面粉的青衫拍了拍,面粉是拍掉了,但留下了一片一片的白印子,看起来像得了白癜风。
没办法,只能这么穿了。
走出院子的时候,昨晚那个挤满了几十号人的巷子己经空了。
只剩下两三个人,靠在墙根儿晒太阳,看见楚生出来,有的抬眼看了看,没吭声,有的干脆当没看见。
楚生也不在意。
自己这个“名誉大哥”是陈元朗硬塞的,人家又不认识他,凭啥给他好脸色?
他正往外走,一个靠墙蹲着的光头忽然站了起来。
就是昨晚那个脖子上有刀疤的络腮胡光头。
他看了楚生一眼,弯下腰,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句。
“大哥辛苦了。”
楚生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你辛苦。”
光头点了点头,又蹲回去了。
楚生继续往外走,心里有点美。
笼络人心这事儿,得慢慢来。
人家认你,你得领情,人家不认你,你也别强求。
时间长了,该服的会服,不服的怎么都不会服。
出了巷子,楚生加快脚步往家赶。
昨晚一夜没回去,娘肯定急坏了。
果然,他刚迈进楚家大门,柳氏就从正厅里冲了出来,那速度比昨晚那群黑衣人还快。
“我的儿啊!”柳氏一把抓住楚生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红红的。
“你昨晚去哪儿了?也不让人捎个信回来,你爹气得摔了一个杯子,你大哥派人出去找了半宿,我……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楚生心里一暖,拍了拍柳氏的手背。
“娘,我没事,昨晚在朋友家住的,忘了跟家里说了。”
“什么朋友?哪个朋友?靠不靠得住?喝酒没有?”柳氏连珠炮似的问。
“靠得住,非常靠得住,我们没喝酒。”楚生笑着说。
“您放心吧,以后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
柳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吃了没?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热热。”
“吃过了,娘。”
“吃过了再吃点,你看你瘦的。”
楚生拗不过,又被按着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
“娘,今天初几了?”
“初七啊。”柳氏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初七。
楚生算了算日子,脸色慢慢变了。
上次去书院是……西月初二?
不对,西月初二之后他还去过一次,是……是初几来着?
他想了半天,发现想不起来了。
完了。
他好像……很久没去书院了。
一个教书先生,半个月不去上课,搁现代这叫旷工,搁古代这叫失职。
郑老居然也没派人来催?是忘了有他这个人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呢?
楚生放下筷子,赶紧收拾了一下。
“娘,帮我弄碗醒酒汤,我喝完好去书院。”
“你不是说没喝酒吗?”
“喝了喝了,昨晚喝了不少,现在头还晕着呢。”
“你呀你,就不爱说实话。”
嘴上这么说着,但柳氏还是去厨房弄了一碗醒酒汤来,楚生一口气灌下去,烫得首咧嘴,然后擦了擦嘴就往外跑。
“娘我走了!”
“慢点跑!别摔着!”
楚生一路小跑到明远书院,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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