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朗办事向来利索。
当天下午,涤生文阁门口就贴出了一张告示。
红纸黑字,写得端端正正,贴在门板最显眼的位置,路过的人想不看都不行。
告示上写着:
涤生文阁新办《大周日报》,每日一刊,刊载京城内外新鲜事、奇闻异事、风土人情。
凡我大周百姓,无论士农工商,皆可来稿。
一经录用,赏银一两起,上不封顶。
来稿请送至涤生文阁,联系人陈元朗。
告示一出,整条街都炸了。
“一两银子起?上不封顶?写个大事就能拿这么多钱?”
“骗人的吧?哪有这种好事?”
“就是,写几个字就能拿银子,那我还干什么活?”
几个闲汉围着告示指指点点,有人心动,有人怀疑,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陈元朗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碗茶,笑眯眯地听着,等他们说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诸位,诸位,听我说两句。”
人群安静了一些。
陈元朗放下茶碗,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诸位不信,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写几个字就能拿银子,对吧?”
有人点头。
陈元朗笑了。
“那我问诸位,你们平时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讲故事,要不要花钱?”
“要啊。”
“你们去书铺买话本子,要不要花钱?”
“要。”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每天经历的那些事、听到的那些消息,比话本子上的故事还精彩,凭什么不能卖钱?”
人群里有人开始若有所思。
陈元朗继续说:“咱们老板说了,这《大周日报》,要办成京城,乃至大周百姓自己的报纸。”
“你昨天在路上看见什么新鲜事了,你写下来,送到我这儿,我觉得有意思,就给你登出来,给你银子。”
“你隔壁邻居家出了什么稀奇事,你写下来,我也给你登出来,也给你银子。”
一个年轻人挤到前面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假的?什么样的事能登?”
“什么样的事都能登。”陈元朗掰着手指头数。
“你今天在路上看见哪个大官的轿子被人拦了,能登。”
“你在菜市场听说哪家铺子卖假货被砸了,能登。”
“你邻居家的狗生了三只小狗,其中一只是绿色的,也能登。”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那……多少钱?”年轻人追问。
陈元朗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起步,事儿越大,越新鲜,越有意思,赏钱越多。”
“要是独家消息,别人都不知道的,五两、十两,都有可能。”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的饭了,十两银子更是天文数字。
“但是——”陈元朗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仅限这一周。”
“啊?只有一周?”
“对。这一周是咱们《大周日报》的创刊周,老板说了,广结善缘,多交朋友。”
“一周之后,稿酬就没这么高了,所以诸位要是有好东西,趁早拿来,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己经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写什么。
有人转身就跑,大概是回家翻箱底找素材去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天,整条街都知道了。
到了傍晚,半个南城都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全京城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涤生文阁要办什么《大周日报》,写新闻给银子,一篇一两!”
“一两?你消息落后了,我听说最高能到十两!”
“十两?我的天,那还干什么活?我天天蹲大街上找新闻去!”
茶馆里、酒楼里、菜市场里、澡堂子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觉得是天上掉馅饼,有人觉得是骗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
但不管信不信,所有人都在讨论。
而这,正是楚生要的。
城南,听雨轩。
这是京城最好的茶楼之一,三层楼,临水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护城河。
茶是今年的新茶,水是城外玉泉山运来的泉水,连茶具都是定窑的白瓷,一件就值普通人家半年的嚼谷。
能在这儿喝茶的,非富即贵。
二楼临窗的雅间里,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玉带,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白玉的方巾,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贵气。
但那张脸却不像正经的皇亲国戚,剑眉星目,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痞气。
赵楚勤,当朝二皇子,皇上的第二个儿子。
他的大哥太子赵珩,从小就是读书习武的好苗子,规规矩矩,一丝不苟,是满朝文武眼中的“储君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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