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这个丢ber爽！

死一般的寂静。

楚生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呆滞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值了。

真TM值了！

上辈子熬夜猝死，这辈子穿成个草包，但这一瞬间，所有委屈都值了。

他往台下扫了一眼。

周景行的茶盏还悬在半空，茶水顺着盏边往下滴，滴在他雪白的长袍上，洇开一团水渍，他都没发现。

周世充张着嘴，下巴快掉到胸口，眼睛瞪得像他妈见了鬼。

郑老先生双手捧着那张纸，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念念有词。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念一遍，抖一下。

念两遍，眼眶红了。

念三遍。

“妙啊！”老头儿一拍大腿。

“妙啊！二十个字，没有一个生僻字，没有一个典故，但就是这二十个字，画面有了！情有了！意有了！老夫活了六十七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诗！”

台下炸了。

“不可能吧？楚家那草包写的？”

“是不是抄的？哪儿抄的？”

“你抄一个我看看？这诗你以前听过吗？”

“没、没有……”

“那不就结了！”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站起来，冲着台上喊：“楚三少爷，这诗真是你写的？”

楚生看他一眼，是刚才坐他旁边那个抓耳挠腮的青衫书生。

“不是。”楚生说。

全场一愣。

青衫书生也愣了：“啊？”

楚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难道是你写的？”

哄——

底下笑成一片。

青衫书生涨红了脸，又坐下了。

周世充这会儿终于缓过劲儿来了，蹭地站起来，指着楚生。

“你、你少在那儿装神弄鬼！这诗肯定不是你写的！你从哪儿抄的？说！”

楚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笑容让周世充心里首发毛。

“周少爷，”楚生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我抄的，那你倒是说说，我从哪儿抄的？”

周世充张了张嘴，卡住了。

对啊，从哪儿抄的？

这诗他要是在哪儿听过，早就传遍京城了，还用等到今天？

“你、你……”周世充憋得脸通红。

“你肯定是找了枪手！对！你花钱找人写的！”

楚生乐了：“周少爷，我欠了一屁股债，今早从窑子里被抬出来的，我拿什么请枪手？拿我这张脸吗？”

底下又是一阵笑。

有人小声嘀咕：“这倒是真的，听说他欠了五百多两……”

周世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瞪他堂兄。

周景行终于动了。

他把茶盏放下，缓缓站起来，看着台上的楚生。

那目光，比刚才复杂多了。

“楚三少爷，”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这诗，可否让在下细看？”

楚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景行走上台，来到案几前，低头看那张纸。

二十个字，歪歪扭扭的。

原主的字确实烂，刚才写的时候楚生己经尽力了，但还是跟狗爬似的。

可就是这狗爬一样的字，写的却是他这辈子都写不出来的句子。

周景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楚生。

“这诗，叫什么名字？”

楚生一愣。

对哦，诗得有名。

他想了想，说：“就叫《静夜思》吧。”

“《静夜思》……”周景行喃喃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名字，配得上这诗。”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拱了拱手。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周解元，给楚家草包拱手？

周景行首起身，看着楚生，一字一句地说：“楚三少爷，这诗，在下服。”

轰——

全场又炸了。

“周解元服了？我没听错吧？”

“服了？他居然说服了？”

“那岂不是说，这诗比他那首还好？”

周世充脸都绿了：“哥！你干嘛呢！他就一草包！”

周景行看都没看他，只是对楚生说。

“楚三少爷，今日之后，这诗必传遍京城，在下不才，愿闻楚兄高论，这样的诗，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这话问得刁钻。

对啊，一个吃喝嫖赌的草包，怎么写出来的？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楚生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周解元，”他说，“我说我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周景行眉头一挑。

楚生继续说：“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老头儿，白胡子老长的，他跟我说，小子，你上辈子糟蹋了那么多书，这辈子该还债了，然后他往我脑子里一拍，醒来我就会了。”

全场：“……”

周景行：“……”

楚生摊手：“你看，我说实话你也不信。”

底下有人小声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也可能是昨晚被红袖榨干了，脑子出问题了。”

周世充抓住机会，蹭地跳起来：“对！他就是疯了！一个疯子写的诗，能算数吗？”

楚生瞥他一眼，忽然笑了。

“周少爷，”他说。

“你说我疯了，那你敢不敢上来，跟我比一场？”

周世充一愣：“比什么？”

“就比诗。”楚生说。

“你出一题，我来一首，我出一题，你来一首，三局两胜，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