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拆了,新墙砌起来了。王老爷和刘掌柜和好了。
这事儿在巷子里传了几天,就没什么人提了。
但楚生那首诗,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头两天,有人在茶楼里念。念完了,有人拍桌子叫好。
但也有人摇头。
“这诗不行啊,太首白了,不像楚三公子的手笔。”
“怎么不行?话糙理不糙,那墙的事,三年没解决,人家一首诗就平了,你写一首我看看?”
那人闭嘴了。
还有人把诗抄回去,贴在家里墙上。
说这话有道理,以后跟人吵架的时候,念一遍,气就消了。
传着传着,味道就变了。
有人说楚三公子是“青天大老爷”——这个时代不叫包青天,叫“悬镜公”。
说的是前朝一个姓韩的判官,断案如神,家里挂着一面镜子,说是能照出人心里的鬼。
后来他死了,老百姓给他立了庙,香火旺了几百年。
巷子里的人开始叫楚生“悬镜公子”。
楚生听了,嘴角抽了一下。
“悬镜公子?听着像算命的。”
福伯在旁边乐:“三少爷,人家夸您呢。”
楚生摆摆手:“别叫了,怪瘆人的。”
但这不是楚生一人说的算的,有些东西传出去,挡都挡不住。
第一个来找他的,是巷口卖馄饨的老陈头。
“楚三公子,您给评评理!对面那个卖烧饼的,天天把摊子支在我门口,挡了我一半的生意!我跟他说了多少回,他就不听!”
楚生看着他,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卖烧饼的。
“你们两家,谁先在这摆摊的?”
老陈头一愣:“我先来的啊!我在这摆了八年了!他才来两年!”
楚生点点头:“那你去跟他说,让他往旁边挪三尺,够他做生意,也不挡你的门面。”
老陈头犹豫了一下:“他要是不肯呢?”
楚生笑了:“你跟他说,是楚三公子说的,他要是不肯,让他来找我。”
老陈头将信将疑地走了。
第二天,卖烧饼的挪了三尺,不多不少,刚刚好。
消息又传出去了。
第二个来找他的,是街尾开布庄的孙掌柜。
“楚三公子,我店里丢了一批布,值二十多两银子,报了官,衙门说查不出来,您帮我看看?”
楚生看着他:“你店里几个人?”
“三个伙计。”
“最近有没有人辞工?”
孙掌柜一愣:“有一个,上个月走的,说是家里有事。”
“他走了之后,还丢过布吗?”
孙掌柜想了想:“好像……没丢过了。”
楚生点点头:“那你查查他。不是查他偷没偷,是查他走了之后去了哪儿,跟什么人来往,找到了,别声张,报官。”
孙掌柜将信将疑地走了。
半个月后,那个伙计在城外被抓了,赃物还在他家里。
消息又传出去了。
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
来找楚生“评理”“断案”的人越来越多。
有争地基的,有丢东西的,有借钱不还的,有儿女不孝的。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之前这些案子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报官的,但是他们发现,保官还不如让楚三公子来的划算。
楚生一开始还应付几句,后来实在烦了。
他每天早上出门,巷口就有人等着。
晚上回来,门口还有人等着。
“楚三公子,您给我评评理!”
“楚三公子,您帮我看看这个!”
“楚三公子,您——”
楚生烦得不行,躲在书院不肯回家。
但书院也有人找。学生们课间跑过来问:“先生,听说您会断案?能不能教教我们?”
楚生哭笑不得:“我不会断案,我就是多嘴说了几句话。”
但是没人信啊!谁家悬镜公子几句话就能解决那么多事的?反正他们读书人是不会信的。
郑明远看他那副样子,笑得首摇头。
“楚公子,你现在是悬镜公子了,比老夫还出名。”
楚生苦笑:“郑老,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您就别笑话我了,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怎么就成悬镜公子了?”
郑明远捋了捋胡子:“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别人说不出来,别人只会说你们别吵了,你说的是让他三尺又何妨,别人只会说你去报官,你却准确的说出去查谁,这就是区别。”
他顿了顿。
“老百姓不傻,谁是真有本事,谁是嘴上功夫,他们分得清。”
楚生叹了口气:“可我真的不会断案,我就是——”
他想说“我就是上辈子看过几个案子,照搬过来用了一下”。但这话不能说。
郑明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我就是,就是什么?”
楚生一愣,赶紧改口:“就是瞎琢磨的。”
郑明远笑了笑,没再追问。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饱了乔治《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5章 悬镜公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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