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回到店里的时候,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涤生文阁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打的市井百姓,还有几个看着像大户人家的小厮,手里攥着银子踮着脚往里挤。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陈元朗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又急又亮。
楚生站在外围,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刚从人群里挤出来,怀里抱着几张纸,脸上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旁边的人立刻围上去:“兄弟,买到了?多少钱?”
那人把纸护得紧紧的:“五十文!就剩最后几张了,快去!”
楚生一愣。
五十文?
他那首诗,印一张卖五十文?
果然啊,他还是低估了名声的影响力。
难怪后世那些明星网红那么挣钱,现在终于懂了。
人群里又挤出来一个,怀里抱着厚厚一沓,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破店,一个人限购两份?老子排了半天队就买着两份?”
楚生:“……”
限购都出来了?
他正愣着,陈元朗从人群里探出脑袋,一眼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楚兄!楚兄你可算回来了!”
陈元朗挤出来,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扯歪了,但脸上的笑比太阳还灿烂。
“楚兄,你猜今天卖了多少?”
楚生看了看那人山人海的阵势,试探着问:“……一百份?”
陈元朗嘿嘿一笑,摇摇头。
“不对,再猜猜看。”
楚生皱皱眉,犹豫着问。
“两百份?”
陈元朗有些不乐意了,竖起三根手指。
“楚公子,你这是小瞧了你的影响力啊!”
“整整三百份,而且这还是一上午的量。”
楚生愣住了。
陈元朗继续说:“你早上那首《红袖歌》,我让人抄了一百份,半个时辰抢光。”
“后来刘师傅那边又赶着印了两百份,刚出锅就没了,现在还有人堵着门要,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限购。”
楚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百份。
一份五十文。
三百份就是——
他脑子飞快地算了一下。
十五两。
一天,十五两。
陈元朗还在那儿眉飞色舞:“不止那首诗!你把之前那几首也让我印了,《静夜思》《咏鹅》《北望》,还有《启蒙三字篇》,全都有人买!尤其是《北望》,那些读书人一买就是三五份,说是要送人。”
楚生愣愣地听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钱,这么好赚?
陈元朗拉着他就往里走:“走走走,你来看看账。”
店里,柜台后面。
陈元朗把账本摊开,一页一页指给楚生看。
“《红袖歌》,印三百份,卖完,入账十五两。”
“《北望》,印两百份,卖完,入账十两。”
“《静夜思》,印一百五十份,卖完,入账七两五钱。”
“《咏鹅》,印一百份,卖完,入账五两。”
“《启蒙三字篇》,印三百份,卖完,入账十五两。”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楚兄,你猜今天总共多少?”
楚生看着那一串数字,有点恍惚。
“五……五十两?”
陈元朗笑了。
“五十二两五钱。”
楚生沉默了。
他爹借他五十两,说三个月后要还八十五两。
他一天,挣了五十二两五钱。
陈元朗还在那儿算:“扣掉纸张墨料,扣掉刘师傅的工钱,再扣掉我跑腿的辛苦费,嘿嘿,楚兄,你净赚至少西十两。”
楚生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西十两。
一天。
他想起上辈子每个月干兼职挣的死工资,想起原主为了一两银子到处躲债的日子。
忽然有点想笑。
陈元朗看他发呆,凑过来问:“楚兄?想什么呢?”
楚生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想给我娘买什么衣裳。”
陈元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您可得买好的。西十两呢。”
楚生也笑了。
“对,西十两呢。”
傍晚,楚生回了楚府。
怀里揣着二十两银子——他特意换的碎银,好拿。
走到门口,正好碰见福伯。
福伯看见他,愣了一下:“三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早?”
楚生笑了笑:“回来吃饭。”
福伯看着他,然后他也笑了。
“好,好,吃饭好。”
楚生往里走,穿过前院,绕过回廊,还没到正厅,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三锅!”
楚青婉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三锅三锅!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楚生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
“想你了,就早点回来。”
楚青婉眨巴眨巴眼,一脸不信。
“骗人,你肯定是饿了。”
楚生笑了:“对,饿了。”
楚青婉立刻从他怀里挣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里跑。
“那快走!娘今天炖了鸡汤!可香了!”
正厅里,灯火通明。
一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旁边是酱牛肉、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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