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是被太阳晒醒的。
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晃得眼睛疼。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翻到一半,翻不动了。
旁边躺着个人。
软的,热的,香香的。
楚生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慢慢扭头,看见一张睡得正香的脸。
红袖。
又他妈是红袖。
楚生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蹦出来。
捏脸。
写诗。
靠在人家身上说“你好看”。
最后那句——“那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楚生闭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他辛辛苦苦装了这么多天的正经人,一晚上全破功了。
王朝烈马啊林麟!!!
他慢慢坐起来,想趁红袖没醒赶紧溜。
结果一扭头,看见枕边放着一张纸。
纸上是一首诗,工工整整地抄着。
旁边还裱了个框。
楚生愣住了。
他拿起那张纸,低头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是他昨晚写的那首。
己经被裱起来了。
楚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看吗?”
楚生回头,红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头看他。
“你裱的?”
红袖点头:“今早找人裱的。”
楚生沉默了几秒。
“这诗……你打算挂哪儿?”
红袖笑了:“挂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楚三公子给我写的诗。”
楚生:“……”
行吧。
他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红袖也不拦他,就躺在那里看着。
楚生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那个……”
红袖看着他。
楚生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红袖笑了:“嗯。”
楚生推门出去。
走到楼下,迎面撞上林麟。
林麟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看见他,眼睛一亮。
“哟,醒了?”
楚生没理他,继续走。
林麟追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老三,牛逼啊!醉酒作诗,写的还这么牛逼!”
他故意撞了一下楚生。
“你小子,之前深藏不露啊?”
楚生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麟没管他,依旧嘿嘿笑着说。
“你不知道,今早有人把你那诗抄出去,现在茶楼酒肆都在念,云想衣裳花想容——啧啧,老三,你他妈是真行。”
楚生脑子又“嗡”了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真完了。
辰时三刻,明远书院。
楚生踏进学堂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不对劲。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像看一个刚从刑场上下来的人。
林文昭坐在前排,表情复杂。
周世杰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长。
其他人也是,有的低头偷笑,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想笑又不敢笑。
楚生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刚站定,门口进来一个人。
郑明远。
身后还跟着那五个老先生。
李老先生、王老先生、张老先生、赵老先生、孙老先生,一个不落,全来了。
楚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郑明远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五个老先生也跟着坐下,一排人整整齐齐,跟来听戏似的。
楚生站在台上,看着这阵仗,头皮发麻。
“那个……”他开口,“诸老,您们今天怎么有空都来了?”
郑明远笑了笑,那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听说楚公子昨夜又出新作了,老夫特来听听。”
楚生:“……”
他就知道。
郑明远继续说:“云想衣裳花想容,好诗啊,老夫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句子。”
楚生干笑两声:“郑老过奖、过奖……”
“不过,”郑明远话锋一转,“老夫听说,这诗是写给倚翠楼一位姑娘的?”
学堂里响起一阵憋笑的声音。
楚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郑明远看着他,目光复杂。
“楚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楚生硬着头皮:“您说。”
郑明远捋了捋胡子:“这诗可有诗名?”
楚生一愣,随即答道“没有”
郑明远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这么好的诗,写给青楼女子,太可惜了,你若写诗名,写成给某位大家闺秀,或者干脆不写名字,就让它流传下去,多好。”
话音刚落,李老先生站起来。
“老夫附议!这诗意境之高,用词之妙,堪称绝世,若与青楼女子挂钩,实在太可惜了!”
王老先生也站起来:“楚公子,你想想,百年之后,后人读到这诗,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哦,这是写给一个青楼女子的,这不糟践东西吗?”
张老先生捋着胡子,痛心疾首:“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赵老先生:“老夫教书西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句子,这样的句子,应该配最好的女子,最好的故事,而不是——”
孙老先生接话:“而不是一个青楼女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饱了乔治《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1章 重情重义的楚三公子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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