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三个人——刘快腿、孙大个儿,还有一个叫李老嘎的,这仨腿脚利索,跟着他翻墙进去。
剩下的二十多人,等里面火起就冲门。
“大当家,你一个人进去?”孙大个儿急了,“那护院——”
“闭嘴。”林远山把大氅脱了,露出里头一身黑棉袄,“按我说的办。”
他摸到墙根底下,往上一窜。
手扒住墙头,脚蹬着土墙往上爬——爬到一半,胳膊一软,差点掉下来。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身体太弱了,搁以前,这种一人多高的墙,单手一撑就过去了。
咬着牙翻上去,骑在墙头上喘了口气。
下头是个柴火垛,正好落下去。
他翻身下去,踩在柴火上,咔嚓一声。
院子里一个护院转过头来:“谁?”
林远山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护院端着根鸟铳走过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打了个酒嗝,嘟囔了一句“喝多了”,转身往回走。
林远山等他走出三步,窜上去。
左手捂嘴,右手一刀。
护院身子一软,被他拖到柴火垛后头。
动作慢了。
搁以前,从捂嘴到抹喉,一秒钟的事。
刚才用了两秒,还差点让人叫出声。
林远山喘了口气,把那根鸟铳抄起来,掂了掂——轻飘飘的,枪管铁皮似的,膛线都没有。
就这破玩意儿,打兔子都够呛。
他把鸟铳扔到一边,猫着腰往东摸。
东边有个小角门,是护院换班走的地方。
刘快腿说,后半夜换班的时候,角门会开一炷香。
林远山摸到角门后头,贴着墙等。
一炷香后,角门开了。
两个护院扛着刀,打着哈欠走进来。
林远山等最后一个进来,一步抢上,照后脑勺就是一拳。
人软下去,他接住,拖到墙角。
前面那个听见动静回头,嘴刚张开,林远山的刀就顶上他脖子了。
“出声就死。”
护院瞪着眼,浑身哆嗦。
林远山一记手刀把他劈晕,拖到墙角。
角门外头还有两个,刚换下来的,正靠着墙根撒尿。
林远山摸出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
五个了。
他靠在墙上喘气,心跳得厉害。这身体,连续干五个,有点吃不消。
但活儿没干完。
他摸到东厢房后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这东西他用不惯,吹了三次才吹着。
点上窗户纸,火苗窜起来。
“着火了!”
“快救火!”
院子里乱了。
林远山趁乱摸到大门口,从里头把门栓抽开。
门开了,孙大个儿带着二十多人冲进来。
“按计划!”林远山喊,“孙大个儿带人去马棚,刘快腿带人去仓房,剩下的跟我走!”
正房里头灯亮了,门开了,冲出来一个披着皮袄的胖老头。
“什么人!护院!护院!”
六个护院提着刀冲过来。
林远山没躲,迎面上去。
第一个一刀砍下来,他侧身让过,一肘砸在那人脸上——咔嚓,鼻梁骨断了。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脸打滚。
第二个从侧面捅刀子,他抓住那人手腕,一拧,咔嚓,胳膊脱臼。
刀子掉地上,他接住,反手一刀扎进第三个的肩窝。
三秒钟,三个。
剩下三个愣在那儿,不敢动了。
林远山握着刀,刀尖滴着血,站在那儿喘气。
他脸上溅了血,眼睛亮得吓人。
“谁还想上?”
三个护院互相看看,扔下刀跑了。
院子里,孙半城站在正房门口,腿都软了。他想跑,迈不动步。
林远山走过去,刀尖指着他鼻子:
“孙半城?”
孙半城扑通跪下了:“好汉饶命!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林远山笑了:“行,那就给吧。”
半个时辰后,孙家大院灯火通明。
二十多号土匪,牵着二十多匹马,把仓房里的东西往马背上驮。
银子,六千多两。
绸缎,二十多匹。
粮食,两千多斤。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古玩、字画、皮料、药材。
林远山站在院子里,看着刘快腿一趟一趟往外搬。
孙半城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好汉,这是我半辈子攒的……”
林远山没理他,看向孙大个儿:“马都牵出来了?”
“牵出来了,二十西匹,一匹不少。”
“装车。”
林远山走到孙半城跟前,蹲下来:
“孙半城,我问你,这些年你放高利贷,逼死过多少人?”
孙半城脸都白了:“没、没有……”
“没有?”林远山站起来,指着外头那些佃户的房子,“那些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娶儿媳妇,他们得给你送礼。你不高兴,他们明年就没地种。这叫没有?”
孙半城不敢吭声了。
林远山转身:“刘快腿,把仓房里的粮食,用车拉到街上,每家门口放一袋。”
刘快腿愣了:“大当家,全放了?”
“全放了我们兄弟们吃啥?每家每户扔上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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