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领的考验

粘稠又些许泛着蓝色光泽的果冻层下，飞船口还在微微晃荡，咔咔像是一颗刚刚苏醒的弹球，横滚几圈后跳到彭笑天肩上，声音兴奋得能把这片异壳星气体震几颗气泡出来：“新朋友，注意！首领来啦！”

一道上百只吸盘的巨大阴影铺满视野，冷不丁拽住了舱口边缘。艾尔洛卷曲的主腕优雅地甩动几下，身上透明的紫色皮膜折射出奇怪七彩光影。他盯着地球小队，视线在苏青橙和彭笑天之间徘徊，语气里自带一股莫名的优越和稚气：“按照异壳传统，新到访者必须通过三重首领考验，否则只能变成地区奶酪工厂的志愿样本。”

汪英杰一听差点笑喷，苏青橙则干脆鞠了一躬——她对“志愿样本”这词很有兴趣。只有彭笑天，本能地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咔咔己经抢在前头：“他很擅长测试！很喜欢捉弄！其实他很怕寂寞。”

“闭嘴，咔咔！”艾尔洛的声音发出古怪的气泡振颤，八只主腕每一根都略一卷曲。异形族围观群众围成一圈，像一个由水母触手和乌龟壳拼成的奇葩评委团，个个神情严肃，实际上暗地里闪烁着观察小队的光点。

首项考验，来自星球至高的“养分同享仪式”。只见一大盘奇形怪状的食物用漂浮磁盘缓缓升起，每一颗透明果实里都塞着不同颜色的微生物球，一咕哒就会啪地炸开。艾尔洛高声宣布：“第一关，必须品尝所有族群代表美食，彼此喂食，不许用手，否则属极度不敬！”

“喂食？这不是幼儿园游戏吗？”汪英杰乐不可支，立刻抢了个细腿红果，对彭笑天挥了挥。

彭笑天只觉舌头麻，瞄了苏青橙一眼，反问：“要不你先来示范一下？”

“实验数据优先，”苏青橙嘴角依旧平稳，但手上己经夹了个绿毛球，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方式递向彭笑天嘴边，“张嘴。”

“张嘴就张嘴！”彭笑天豁出去，一口咬下去。绿毛球爆浆，立刻在口腔里炸出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像糯米团蘸了芥末，又沾了蜂蜜糖浆。

轮到汪英杰，他还故意闭眼念叨：“请您品尝地球高级零食，台州辣条二代。”然后用力塞向艾尔洛。

艾尔洛用两根触手极其夸张地夹住辣条，仿佛拿一件新出土的文物试探性地前后晃，片刻后才小心翼翼放入口袋一样的口腔，一阵紧张发酵的味道西散开来。他的皮膜变成浅蓝，似乎在努力体会其中意义。

考验过程中，咔咔己忙不过来，到处模仿地球口音乱喊：“好吃得很！”“快点喂我！”吃到哪就喷到哪，众族团评委忍俊不禁，场面像极了混乱版的科幻厨艺赛。

第一轮结束，艾尔洛略感惊诧，人类居然全撑下来了，还带点反客为主的架势。他挥腕示意第二项：“异壳智慧结阵。每队成员需以最快速度拼出本族象征图腾，失败者拉肚两小时。”

“用什么拼？这不就是异星版拼图吗？”彭笑天挠头。咔咔立刻滚地一圈，洒下一堆软绵绵带磁性的微型能量块。

比赛开始，彭笑天凭借对拼拼豆豆和暑假拼乐高的沉痛回忆，偶有手抖失误，苏青橙却沉着冷静、边拼边吐槽：“你该早点练习数理拼图。”

汪英杰则开外挂，手里飞快摆弄能量块，同时嘴里兀自碎碎念：“啊？这块怎么像服务器主板的内存……”他短短一分钟拼出一只披着兔子外壳的程序猿。异形群体集体发出短促低鸣，似乎赏识这充满“地球特色”的鬼才点子。

艾尔洛被逗乐，八角目里迸出微笑的涟漪：“你们的拼图真有创意。”空气里的紧张味道悄然稀薄，不少异形族成员开始悄悄传递友善情绪。

最后一项，艾尔洛故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第三项，勇气试炼——穿越果冻藤走廊，方能获得正式入境许可。”

眼前这道走廊由未知物质搭成，波光粼粼，途中悬挂着不停晃动的果冻藤，每根上还挂着小型“生态调节者”——长得像西瓜瓤的微型生物，专喜欢惹麻烦。

咔咔蹦跶着做领航员，一脸“你们肯定过不去”的表情。彭笑天吐了口气，带头钻进走廊。本想耍个帅，结果刚起步，一根果冻藤甩过来，“啪啪”两下黏住他鞋子，令他原地滑倒，众目睽睽下变成空中慢动作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