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降临

彭笑天的脸还没从贴着船舱玻璃的姿势弹回，外面的光影骤然转为刺目的蓝紫色，伴随着坠落失重的失控感，小队的引力系带集体报警。“我靠，这玩意儿真的要着地了！”汪英杰哆嗦着抱紧数据终端，全然忘了刚才拿他自己“像陀螺一样转”开涮。

“别动！”苏青橙冷静地咬牙，将手环调至防护模式，还不忘冷静地吐槽，“以后你还是少许愿，这宇宙真不讲理。”

舱外传来一连串盛大爆米花爆裂般的轰鸣，灵巧的飞船核心仿生推力不知被什么牵扯得乱了套，咔咔盘成小团，边翻滚边喊：“警告！警告！您己偏离正常降落区域，请注意身份礼仪——叭！”模拟声音像极了收音机短路。

一阵模糊眩晕过后，飞船重重地嵌进某种半透明的果冻质地里，缓冲气囊弹开，把彭笑天活生生弹了回来。他还没来得及喘气，下一刻，一堵蠕动的奇异肉墙亮出诡谲的蓝色符号，有节奏地抖了几下，仿佛面前突然出现了异世界的“机场安检员”。

“呃……欢迎仪式？”彭笑天忍不住挤出笑容。

舱门自动解锁，外部世界的景象扑面袭来：墨蓝色天空下，密密麻麻如水母般漂浮的光球悬在半空，地面蔓延着类似蕨类、却带鳞片的植物，空气里弥漫着柑橘与金属混在一起的异香。

苏青橙踩着发光的舷梯先下船，眼神紧锁仪表，“注意，有生物信号接近，非常多，非常大。”她话音未落，汪英杰一边录视频一边用手肘戳彭笑天，“哥们儿，要不要猜猜首领长几只脚？”

就在这时，一个巨型影子猛然投下。所有人不自觉仰头，只见八根滑溜溜的深紫触腕从天而降，拱成一圈，地面一阵轻微震颤。中心半透明区域涌现出一个虹彩光晕，缓缓升起一双狭长缥缈的金色眼睛，无数小型触腕以优雅而诡异的方式盘旋。那气场，云淡风轻，却又充满压迫感。

咔咔啪地弹到艾尔洛脚边，学着播音腔：“异形首领到达，请起立鼓掌！”彭笑天差点没忍住笑，却硬生生把掌声改成掩面的咳嗽。

艾尔洛审视地环顾每个人，触腕打着并不算标准的人类“叉腰”姿势。它发出短促而机械的音节，咔咔立刻转译：“闯入者，报数。你们是来挑战底线，还是来送奶的？”

“我们其实……只是迷路了。”彭笑天硬着头皮举起手，绷着脸却掩不住嘴角神经质地抽搐，“如果可以选的话，我投送奶一票。”

艾尔洛似笑非笑地晃了晃身，几只触腕在半空灵巧比划出复杂的手势。苏青橙迅速分析：“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大概率是本地的博弈礼仪。笑天，你喜欢表演，正好上场。”

彭笑天一咬牙，干脆拿捏出了流利的相声腔，“首领大人，我们地球人惯于三步先问路，西步先道歉。要是走错了地界，喝奶赔不是；要是拐弯抄近路，那就请首领多担待几分。”

本地异形们一阵古怪的共振声，像是窃笑。艾尔洛仿佛被戳中奇怪的笑点，两只触腕交叠前伸，动作就像在颁发“最佳入侵奖”，声音略带稚气：“有意思。笑话讲得还行，但你们要接受试炼。每个外来者都要通过。”

此刻，一根金属蓝的脊刺状物体从地面冒出，顶端挂着微缩的飞船模型。咔咔翻滚扑上去，发出“咚”一声，把模型生生卡进脖颈里，像极了装错头的玩具。“补充通知：试炼内容——别碰首领的咖啡机。”

汪英杰一脸茫然：“我们要找咖啡机？星际失业保险配套么？”

“不是咖啡，是一种能量源。”苏青橙小声解释，目光始终没离开艾尔洛。“首领的意思是，绝对不能惹怒他们的能源中枢。”

艾尔洛往后轻飘飘滑行几步，末端触腕指向众人，“跟上，不许掉队。咔咔在前头带路，有谁乱动就和果冻地毯共存亡。”

彭笑天望着身后果冻地的粘腻余波，偷偷在队伍里打气：“各位，第一次进BOSS房就这么欢脱，谁陪我计时多久能活着出去？”

咔咔耸动着球形小身子，朝他们眨了眨模拟出来的大眼，还一本正经地重复：“存活统计开始，请保持愉快！”

在光晕摇曳、气氛暧昧的首领领地深处，新一轮的精彩刁难正悄然降临。咔咔领头跳跃，一边乱七八糟地学着广播：“外来生物注意，前方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