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你拿个瓦罐出来我看看。”
聂空话音刚落,小安手一招,一个黑色的瓦罐被她托在手上。
她一脸的洋洋得意,看着聂空笑。
“哎呦,好有本事的丫头。快快快,拿过来,盛点雪,烧开了喝。”
小安把瓦罐递给聂空,里面分明盛着水。聂空看了一眼小安,竖起了大拇指。
他把瓦罐放到火上去,得烧点开水喝。放好了瓦罐,没等他开口,小安手上又拿着两个大碗。
是原身家的粗瓷碗,不是前世家里的。
小安把包袱放在地上,她笑嘻嘻坐在包袱上,免得太凉。
水烧开了,聂空打开包袱,把他擦脸的巾子拿出来,把瓦罐端出来,倒了两碗水。
饼也烤热了,师徒两个人坐在小山洞里,对着飘雪的夜空,守着一堆火,开始吃热饼。
吃完了饭,聂空说:
“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眯着吧,天亮再说,好在有火堆,冷的问题解决了。”
小安点点头,稍微往后挪了挪,让身体靠着后面的洞壁。
把斗篷解下来,盖在身上,闭着眼睛眯着。
聂空坐在小安身边,也靠着洞壁,闭眼休息。
火堆里放了些很粗的木头,火势不会起太高,又不会熄灭。
小半个时辰,聂空睁开眼睛,再往火堆里添些木头。
己经丑时末了,如果是夏季,天都微微亮了。但冬天不行,这个时辰通常被人称为鬼龇牙,是整晚最冷的时间段。
有人过来了,脚步声很轻,像飘落的雪花,聂空瞬间睁开了眼睛。
先侧头看了一眼小安。
尽管是野外,但在聂空身旁,小安很放心,她盖着红色披风,脸有一半藏在披风领口的狐狸毛里,睡得很安稳。
她信任聂空。
聂空坐着没动,但全身充满了戒备,他的长剑放在腿旁,随时可以拿起来御敌。
一个男人挂着满身雪花飘过来,他脚步很轻,好像被风吹着走。
这份轻功,比聂空差不了多少。
男人身穿白色锦袍,异常俊美。
他的俊美和牧轻舟不一样,都是二十多岁,牧轻舟的气质里,带着阳刚,硬朗。
身姿如松,如剑,挺拔有锋芒,英气逼人。
这个人身姿如柳如水,带着阴柔,像不喜阳光的花儿,躲在阴处开放。
男人目光和聂空对视上,他也微微一惊,这个人是没睡、还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如果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功夫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他抱拳行礼,低声道:“这位仁兄,我赶路遇上风雪。
可否借你的火堆取取暖?”
聂空点头,态度不冷不热:“可以!”
“谢仁兄。”
话落,男人把手上拿着的包袱放在地上,他坐在包袱上,伸手烤着火。
他的包袱很轻,能看出来里面没有兵刃,起码没有长剑长刀。
有人说话,小安醒了,侧头看了看聂空,又看了看男人。
那人见小安看他,勾唇浅笑,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刻意回避,非常有亲和力。
他的脸确实好看,笑起来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花,有种诱惑人的极致的美。
男人以为,小安和那些看过他笑的姑娘们一样,会舍不得移开目光。
没想到,小安看见他和看见一片雪花没什么区别。
她面无表情,又闭上了眼睛,靠着洞壁眯着。
但有陌生人在,她不敢睡了。一个敢冒着雪走夜路的人,要说没些本事,鬼都不信,更何况人了。
男人看了眼聂空:“兄台贵姓?”
聂空:“夜深了,风雪未停,冻得人不想说话,歇着吧。”
他对这个男人的判断——不像好人。
话多必失,他不说,也就等于不给陌生人了解自己的机会。
男人很识趣,把嘴闭上,没再说话,但他也没睡,好像一点不困。
只张着手烤火。
雪终于停了,又过了一会,天光大亮。
聂空和小安起身,男人也起来,对着两个人再抱拳感谢。
火堆己经熄灭,聂空又往上面盖了好多雪,男人帮忙弄。
小安始终和陌生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都弄完了,男人抱拳:“兄台,遇上就是有缘,我姓柳,叫柳如笛。
家住沧州,希望兄台有机会,能去我家做客。”
竟是和他们一路。
聂空也抱了抱拳:“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走过来,看见男人的马匹,拴在离他们的马不远的地方。
聂空和小安上马离去。
柳如笛在后面看着小安的背影,笑着低语:“好漂亮的小姑娘,被我看上,那就逃不掉了。
种了我的慢性迷魂香,不出两天,你们两个都得倒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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