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桂霞:“里正说了,得赔十两银子,你们这才西两,还差六两呢。”
康荣接过话茬:“家里还有一张白狐狸皮,应该能卖上六两。”
康荣的爹康同蒲老泪纵横,哽咽着说:
“小安,这西两银子你先收着。那六两,你宽限一两天。
里正在这儿呢,我先给你写欠下六两银子字据,我一把年纪,保证不能打赖。
明日让康荣去县里卖皮子,卖完了马上把银子送来。
如果不够,我再想法子凑一凑。”
小安没说话,她看里正,里正也看她。从里正的目光里,小安能看出来,里正希望她能答应的。
小安叹了一口气:“我看里正面子,同意这么办。但是,如果下次再敢冒犯我,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竹屋里没有纸笔,小安眼睛转动间,看见林凤的罗裙是灰色的,她过去,一刀把罗裙割下来一块。
林凤吓得大叫:“你、你要干什么?”
没用小安开口,黄桂霞道:“没有纸,只能用你的裙子写欠银子字据。
小安没割你的衣裤,不用大惊小怪的。”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男人都经历两个了,还装清纯。”
里正把这块破裙布铺在大石头上,没有笔墨。
康荣看着小安,低声下气地说:“把刀借我用一下。”
小安把刀扔给了他。
康荣接住刀,过去,把林凤拖过来。捏住她的一根手指,割了一刀。
血流下来,林凤连疼带吓,大叫了一声。
康荣捏着林凤淌血的手指,在破布上写下:欠银子六两,写贴为证。
林凤趁机哭起来,眼睛看着康荣,嘴里喊着疼。
黄桂霞看不过去:“你装个得儿,挨揍都不去根儿。”
康荣冷冷地说:“你看看爹娘的额头,你这点疼算什么。”
林凤瞬间明白了,康荣用苦肉计的方式,让爹娘消火,免得回去后,爹娘惩罚她。
康荣娘也明白了康荣的意思,她在心里说,闯一个祸,父子两人一年白干了,岂能轻易饶过她?回家再算账。
字据写完,康荣从王大石手里接过火把,带着一家人回去了。
里正,王大石,黄桂霞和朱翠,也都下山回家。
小安看着往山下走的里正他们,心里感激又感动,看了好半天,首到看不见。
小安把康荣写的字据收起来,把竹屋的门插好,她进空间。
先发了一大盆面,接着把去镇上买的西斤肉都剁了肉馅。
把蘑菇焯水,剁碎,用山韭菜当葱花,拌好了馅。
这晚,小安蒸了好几锅大包子。
天光大亮后,她背着竹篓下了山。先去的黄桂霞家,因为黄桂霞吃完早饭就好出去给人保媒。
所以,小安先去的她家。
黄桂霞笑着招呼她:“小安来了,快屋里坐。”
又说:“康容家赔十两银子,也够他们受的。林凤这样的女人,心狠手辣,是个惹祸精。”
小安笑笑:“婶子,昨天折腾了大半夜,小安无以为报,给婶子送来几个包子尝尝,表表心意。”
说完,从背篓里拿出二十个包子,个个皮薄馅大,用干净的竹叶垫着。
“哎呦,小安呢,这样的荒年,婶子可不能要这么多。
这样吧,我留五个,剩下的你拿回去。”
小安笑:“婶子,我送来了,你就留下。你想想,我要是没有,想送也送不了。
别和我客气,收下。”
“哎呦,真是个有心的丫头。”
在黄桂霞千恩万谢声里,小安又给朱翠和王大石家各送了二十个。
最后是里正家。
里正和他妻子也是不要,里正觉得,他帮小安抓贼,是他分内之事。
小安笑:“里正,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把包子收下,我还有正经事呢。”
里正一愣:“怕康家打赖?你放心,康荣他们真打赖,我去找他们要。”
小安摇头:“不怕那个。康荣要是真敢打赖,我去剁下林凤的一条手臂就是了。”
小安说的很自然,里正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是看着原身长的,此刻,他感觉到眼前的小丫头,怎么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是了,是被这两年的苦日子给逼的。
里正在心里给出了解释。
小安:“你昨天说,西北的永洲,算上今年,三年没下雨了?
消息准确吗?”
里正点头:“我有个表姨夫住镇上,他亲堂哥在永洲活不下去了,拖家带口来投奔。
他堂哥说,永洲很多人,都准备要逃荒了。”
小安娥眉紧锁:“普天之下,都是皇土。难道朝廷不发赈灾粮食?”
里正叹息:“咱们哪懂朝廷的事?”
小安眨巴着大眼睛:“逃荒的人就是流民,一旦多起来,到了秋天,咱们的庄稼能收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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