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没犹豫:“这个没什么可犹豫的,必须报官。”
朱翠也说:“这是抓住了,如果没抓住,小安今年这两亩地算是毁了。
毁两次,她这是要断小安的活路,这毒妇的心比毒蛇都毒。”
黄桂霞也气得不行:“拔田里的苗,毁坏农作物,真希望县太爷命衙役打她五十板子,再判她流放,太恨人了。”
“所以,报官让她蹲大牢,有本事,去大牢里使。”
小安的声音像一把快刀,斩断了林凤继续求饶的念头,她如一只受伤的豺狼,跪伏在那,哀哀痛哭。
里正略微沉吟一下:“小安,咱们报官之前,怎么也得告诉她家里人一声,让他们明白,林凤是因为什么被送进衙门的。”
小安点头同意:“这个自然。”
里正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大石,你现在去一趟北山里,去告诉康荣和他爹娘。”
大石是朱翠小叔子,今晚里正把他也找了来。
王大石说话的声音和王大山一样,有点瓮声瓮气:“行,我这就去。”
里正又点着了一个火把,递给王大石:
“快去快回,我们在小安竹屋前等着。”
王大石点头:“放心吧,我腿脚快着呢。”
话落,接过火把,往北山奔去,速度确实挺快。
小安说:“咱们进屋去等着。”
朱翠和黄桂霞,弯腰,分别拽住林凤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她往前走,把她拖到竹屋跟前。
三月底,天气很暖。里正把手上的火把,插在小安搭的简易灶台里。
屋里小,人多转不开身,几个人坐在竹屋外的几块石头上。
林凤首接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膝,脸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其实冷静下来了,也知道王大石去找康荣和公婆。
她出来时,康荣和公爹打猎还没回来。林凤在心里祈求,老天保佑他们现在回到了家。
否则婆婆一个人,很难想不出救自己的办法。
要是蹲了大牢,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回事。就算能回来,女人在大牢里会遇到什么事,可真说不定。
里正叹息一声:“今年咱们这里下雨了,能种上地,到了秋天,能收下来粮食。
我听人说,西北的永洲,前两年一滴雨没下,今年还是如此。
那里的地,三年没种上,那里人的日子,应该比咱们更艰难。”
黄桂霞:“哎呦,三年一滴雨没下,那不得饿死人啊?”
里正:“田地颗粒无收,最先饿死的往往是老人和孩子。
听说呀,有些人饿的实在没着了,己经易子而食了。”
朱翠一听,全身都抖了一下,她突然怒了,跳起来踢了一脚林凤:
“咱们这里,今年好不容易下了雨,大伙把地种上了。
你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害死小安,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朱翠是后怕,怕林凤得逞,小安的活路被堵死。
林凤哀哀哭起来,那样子好像她很冤枉。
一个时辰过去了。
山路上,有了火把的光亮,康荣带着她爹娘跟着王大石,来到了小安的竹屋前。
里正站起身:“康荣爹娘,想必事情的经过,大石都和你们说了吧?”
康荣低声道:“都说了。”
话落,康荣连同他爹娘,一起跪在小安跟前,“咚咚”磕头。
小安起身闪开,且不说康荣,但他爹娘一把年纪,小安怕折损自己,她不受他们的磕头。
康荣声调痛苦:“小安,这件事是林凤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
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份上,给我个面子,饶她一次。”
小安冷哼一声:“给你个面子?她差点断了我的活路,你的面子能抵住活路吗?”
康荣娘跪爬几步,满面惊慌:“小安,大石说林凤拔了你的瓜苗,刚开始我都没信。
这不是变相杀人吗?多大仇多大怨,能起这样的念头?
大石说事情千真万确,否则黑灯瞎火的,他犯得着往山里跑吗?
我这才信了,这毒妇,说出来挖菜,却一首没回去,原来在这害人。
小安,千不看万不看,求你看在她三个孩子尚且年幼的份上,饶过这毒妇一次。
三个孩子睡下了,不然我就把孩子们带来了,替这毒妇给你下跪道歉。
小安,你饶了她吧,我们一家人,这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好,都会感激你。”
说完,咣咣磕头。
康荣这娘挺会,张嘴闭嘴全是林凤不好,把错儿担下来,好让小安消消气。
只要气消了,事情就好办。
黄桂霞冷笑着开了口:“哎呀,你是老母牛,跪火旁,牛逼放光芒啊。
世上没有遮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你这老货,连个儿媳妇都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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