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己经冷了，柳翠儿生火，沈云意淘米切菜，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说话。
“翠儿婶，你觉得陈亮这人怎么样？”沈云意一边切菜一边问。
柳翠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想了想才说：
“陈亮那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就嘴甜，见谁都叫得亲热。村里人都说他会来事，脑子活泛，不像他大哥陈松那么闷。就是这些年一首在外面跑，难得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在外面学得怎么样了。”
沈云意一边切菜一边问：“人品呢？老实不老实？”
柳翠儿想了想：“倒没听说他干过什么坏事，就是嘴太甜，有时候让人觉得不太踏实。”
沈云意笑了笑：“我正想着，咱们铺子里正好缺个伙计。陈亮常年跑货郎，走南闯北的，见过世面，嘴皮子也溜。雇他帮忙招呼客人、跑跑腿，应该很合适。”
柳翠儿愣了一下，手里的柴火停在半空：“雇他？你不是说要雇个看店的伙计吗？”
“看店、招呼客人、跑腿，一个人都能干。”沈云意把切好的菜放进盆里，“陈叔要赶车、干体力活，不能天天在铺子里坐着。咱们几个女的，遇到男客招呼起来也不方便。有个男伙计在，方便多了。”
柳翠儿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不过陈亮这人……我跟他不太熟，就知道他常年在外面跑，村里人说他嘴甜会来事，可到底人品咋样，我也不清楚。”
沈云意说：“回头你帮我打听打听，村里人对陈亮都是怎么说的，要是大家都说他靠谱，我再跟陈叔商量。”
“行，我明天就去问问。”柳翠儿爽快地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云意让沈云瑶留在家里看着几个小的，没事时可以自己练练绣活。
柳翠儿则抽空去了隔壁王婶子家。
王婶子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柳翠儿进来，笑着招呼：“翠儿来了？快坐。”
柳翠儿也不客气，搬了张小凳子坐下，寒暄了几句，便拐到了正题上。
“婶子，你家陈亮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王婶子抖了抖被子，叹了口气：“说是歇几天就走。这孩子在家里待不住，老想着往外跑。”
柳翠儿又问：“他这些年在外头跑货郎，做得怎么样？我听村里人说，他嘴甜会来事，生意应该不错吧？”
王婶子笑了笑：“嘴甜是真，会来事也是真。可这年头，光嘴甜也没用，得实实在在。他这些年东奔西跑的，也没攒下什么银子，我和你叔都愁。”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翠儿，你问这些，是不是有什么事？”
柳翠儿也不瞒她，把沈云意想在县城雇个伙计的事说了。
王婶子听完，眼睛一亮：“这敢情好！在县城干活，总比在外头东奔西跑强。陈亮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还行，招呼客人应该没问题。”
她又想了想，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问问村里其他人。陈亮虽然嘴甜，但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这点我可以担保。”
柳翠儿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村里老邻居。
大家对陈亮的评价都差不多——嘴甜会来事，脑子活泛，但不踏实，心太野。不过人品方面，倒是没人说他不好。
柳翠儿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沈云意。
沈云意听完，想了想：“嘴甜会来事，招呼客人正合适。心野不踏实……那是因为没找到正经营生。要是他愿意在绣坊干，按月给工钱，应该能留得住。”
柳翠儿点头：“那你去跟你陈叔商量商量？”
沈云意应了，转身去找陈勇。
陈勇正在院子里劈柴，听沈云意说完，放下斧头想了想：“陈亮那小子确实从小嘴皮子就利索，脑子也活泛。以前在村里名声不坏，听说后来长大了就是有些心不定，老想着往外跑。不过你要真用他，按月给工钱，我想他应该会乐意。”
沈云意点点头：“那我明天去找他谈谈。”
翌日一早，沈云意去了陈亮家。
陈亮正蹲在院子里洗脸，看见沈云意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用袖子擦脸上的水：“云意姑娘？你怎么来了？”
沈云意开门见山：“亮哥，你在县城绣坊帮我干行不行？按月给你工钱，包吃住。活不重，招呼客人、跑跑腿，晚上看店。”
陈亮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了下去，挠了挠头：“这……我行吗？我虽然跑过几年货郎，可没在铺子里干过。”
沈云意笑了笑：“跑货郎能跟人打交道，在铺子里也是跟人打交道。你嘴皮子利索，见人会说，这事你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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