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被他这一问,脸色刷地变了,眼神开始躲闪,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底气:“我……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别听村里人瞎说……”
“那你慌什么?”陈松往前逼了一步。
白灵后退了一步,手扶着桌沿,指节泛白:“我没慌……是你疑神疑鬼……”
陈松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手,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村里传的那些话——“白灵这双手,白葱似的,细皮嫩肉,一点茧子都没有。逃过难的人,能养出这样的手?”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灵说她家里遭了难,父母都没了,孤身一人逃出来。他信了。
可她的手,确实不像逃过难的人。加上她后面的一系列做派,也不像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他以前或许就是被这副皮囊给骗了。
“你到底是谁?”陈松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怀疑我?”白灵强装镇定,“你该不会是信了那些长舌妇的话了吧?”
陈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
白灵被他看得发毛,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我……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嫁给你这么久……”
“我不知道。”陈松打断她,“你从来不提你家里的事,我问你就岔开。你以前在哪儿住过,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白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松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手,心里那根一首绷着的弦,忽然断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对于刚刚两人在屋里吵闹的动静,邻居们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撇撇嘴走了。
几个婶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结伴去了王婶子家。
“王婶子,你劝劝陈松吧,两口子吵成这样,像什么话?”一个婶子苦口婆心。
王婶子正在院子里择菜,头都没抬:“我早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他们的事,我管不着。”
“到底是亲母子,哪能真不管?”
王婶子放下手里的菜,抬起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冷:
“当初他为了那个女人,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我吼,说我要逼死他媳妇。从那天起,他就不是我的儿子了。他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说完,低头继续择菜。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叹了口气,散了。
白灵在家里越想越气,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沈云意害的。
如果不是沈云意在村口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村里人怎么会这样议论她?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
她径首走到沈家院门口,也不敲门,推门就进。
沈云意正坐在茶亭里画花样,听见动静抬起头。
白灵站在院子中间,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沈云意,声音发颤:“沈云意,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有什么仇?”
沈云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说话。
白灵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更来气了:“你在村口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污蔑我?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你几句话毁了名声,你——”
“白嫂子。”沈云意打断她,声音不大,“我说什么了?我说你手白,说你身段好,哪句是污蔑?”
白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云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成污蔑了?”
白灵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不是清白人家出来的——她是从大户人家被赶出来的小妾。
这件事她瞒了所有人,连陈松都不知道。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可沈云意那天在村口说的那些话,像一根针,扎在她最怕被人戳破的地方。
“你……”白灵的声音发抖,“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云意戏谑的看着她,没回答。
白灵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她想冲上去,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里正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他看了看白灵,又看了看沈云意,沉声道:“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白灵看见里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里正叔,你来得正好!沈云意她污蔑我,她——”
“够了。”陈里正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让白灵住了嘴。
陈里正看了白灵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厌烦:“你的事,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还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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