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铺面装修那几天,沈云意天天往县城跑。
陈勇赶着新买的马车,拉上木料和工具,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陈松接了活,每日早出晚归,比平时话更少,埋头干活,手里的刨子推得飞快,木花卷成团落在脚边。
沈云意站在铺子里,拿着图纸一处一处地看,哪里不对就喊陈松改。
陈松也不多话,她说改他就改,刨平、对齐、加固,一样不落。
白灵也跟着来了,说是给陈松帮忙,实际上什么活都不干,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手里攥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眼睛滴溜溜地往沈云意身上转。
“云意姐,你这铺面花了多少银子买的?”白灵嗑着瓜子,语气像是在唠家常。
沈云意头也没抬,拿着尺子量柜台的尺寸:“不少。”
白灵又问:“你哪来那么多银子?又是开酒楼又是开铺子的,我瞧翠儿婶卖绣品那么多年,也没挣下这么多。”
沈云意没接话,在图纸上记了个数字。
白灵不死心,又凑近了些:“是不是之前上门的那两位贵公子借你的?我瞧着他们对你好像挺好的,他们来的时候都带了厚礼。”
沈云意手里的尺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冷,却让白灵的笑容僵了一瞬。
“银子的事,不劳你操心。”沈云意收回目光,继续量窗户的尺寸。
白灵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还想再问,陈松蹲在地上刨木头,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你少说两句。”
白灵瞪了他一眼:“我说什么了?问问都不行?”
陈松低下头,继续刨木头,刨花卷起来落在脚边,他没再吭声。
沈云意转身去量窗户的尺寸,但白灵的目光仍一首黏在她身上。
陈勇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门口的木板往旁边挪了挪,挡在白灵和沈云意之间。
白灵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站起来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有声:“这铺面真气派,云意姐,你这眼光真好。以后挣了大钱,可别忘了咱们这些穷乡亲。”
沈云意没接话,低头在图纸上又添了几笔。
白灵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回到门口坐下,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往沈云意那边瞟。
她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同样是逃难来的,沈云意能开酒楼、买铺面,她却连买件新衣裳都要被来回的数落。
她想起陈松说的话——“山里人,天天涂脂抹粉能当饭吃吗?”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指甲嵌进掌心里,生疼。
铺面装修了七八天,终于有了模样。
墙面刷得雪白,柜台打磨得光滑发亮,货架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等着晾干。
沈云意站在铺子中间,环顾西周,心里盘算着还差什么——绸缎、丝线、绣品,一样都还没有。
她锁上门,带着陈勇去了云香阁。
李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看见沈云意进来,笑着迎上来:“沈姑娘,听说你在城西开了绣坊?铺子收拾好了?”
沈云意点点头:“差不多了,今天来跟掌柜商量个事。”她顿了顿,“我想从您这儿进绸缎和丝线,往后我的绣坊就用云香阁的货,价格上您给我个实惠价。”
李掌柜眼睛一亮,这笔生意不小。她想了想,报了个数。
沈云意心里算了算,又还了个价。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最后定了下来,各让一步,彼此都不亏。
李掌柜笑着说:“沈姑娘,你这张嘴,做买卖比我还精。”
沈云意笑了笑,没接话。她挑了一批素缎、绸布和各色丝线,让陈勇搬上马车,堆了半车。
回去的路上,陈勇赶着车,问了一句:“云意,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沈云意靠在车壁上,想了想:“货架还没干透,绣品也还得再绣几件,不急。等准备好了,选个好日子。”
回到铺子,沈云意把绸缎和丝线分类摆好。
素缎叠整齐码在货架下层,绸布挂起来,丝线按颜色分门别类,红的一排、蓝的一排、绿的一排,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柳翠儿这几天都在赶工,绣了好几幅新作品,帕子、香包、扇套,还有一幅中堂,绣的是牡丹富贵图,是沈云意特意设计的,准备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招揽生意。
沈云瑶也帮忙绣了几块帕子,针脚虽然还嫩,但比之前进步了不少,己经能拿出手了。
沈云意把她的帕子单独放了一摞,准备摆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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