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云意三人一门心思扑在刘小姐的刺绣上。
莲花的最后一瓣收了针,水纹里藏的那个“寿”字也绣好了,只剩下圆月里的桂树还要再添几笔。
柳翠儿绣得眼睛都红了,沈云意劝她歇歇,她只是摇头:“快了快了,别耽误了交货。”
陈勇带着沈云景和两个小家伙照常下地。
玉米苗又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两个小家伙每天从地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沈云意面前汇报:
“长姐,玉米又长高了!到我膝盖了!”
“到我大腿了!”
“你那是站着量的吗?你蹲着量的吧!”
两人又争起来,惹得满院子笑。
隔壁的陈小英成了村里的“情报站站长”,隔三差五就跑来,往沈云瑶身边一蹲,压低声音就开始播报。
“知道吗?周强家去提亲了,被里正一口回绝了。”
沈云瑶手里的针线不停,耳朵却竖得老高:“然后呢?”
“然后周强他娘在门口骂了半天,说陈兰儿名声毁了,嫁不出去了。不愿嫁他家,他家还不稀罕呢。里正听后气得脸都绿了,让人把她轰走了。”
沈云意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又过了两天,陈小英又跑来了,这回表情更兴奋。
“陈兰儿被她爹关在屋里了!窗户都钉死了,说在她出嫁之前,不许出门。里正家在给她张罗外村的亲事,听说找了个什么庄户人家,彩礼要得不高,只求赶紧把人嫁出去。”
沈云瑶叹了口气:“她也怪可怜的。”
沈云意瞥了她一眼:“可怜什么?自己作的。那药要是真让谢秀才喝了,现在倒霉的就是人家。她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可怜?”
沈云瑶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绣花。
又过了几日,陈小英再跑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又是兴奋又是唏嘘。
“出大事了!陈兰儿跑了!”
沈云瑶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跑了?跑哪儿去了?”
“跟她表哥跑了!”陈小英压着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说是她家一个远房表哥,一首在外面读书的,前几日来拜访里正,不知怎么就跟陈兰儿搭上了。等里正发现的时候,人己经没影了,连封信都没留。”
沈云意手里的针线停了,抬起头。
沈云瑶张大了嘴:“她……她跟人私奔了?”
“可不是嘛。”陈小英啧啧两声,“里正气得躺床上了,她爹满村子找人,哪还找得着?人都走了一天一夜了。”
沈云意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陈兰儿这是对读书人有什么执念吗?
谢澜之那边撞了南墙不死心,这又来了个表哥——还是个不知根不知底的远房表哥。
一个在外头读书的年轻人,来拜访里正,转头就带着人家孙女跑了,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那个表哥,你们见过吗?”她问。
陈小英摇头:“没见过,听说是在府城读书的,穿着体面,说话也好听。陈兰儿怕是觉得跟了他,就能离开这穷村子,过上好日子了。”
沈云意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穿针引线。
最是无情读书人——这话虽不能一概而论,但一个在外头见过世面的读书人,若真有心,哪会带着姑娘私奔?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才是正道。
这般偷偷摸摸,要么是根本没打算长久,要么是家里早有了正室,不过是骗个姑娘玩玩罢了。
陈兰儿被关在家里,心心念念想着往外跑,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知道那根稻草底下,可能是万丈深渊。
可惜了里正家,本来还算体面的人家,被她自己作成这样。
沈云意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绣那轮圆月。
她都能预见陈兰儿的下场——等那表哥新鲜劲过了,或者家里正室找上门来,陈兰儿怕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可这些话她没说出来。说了也没用,人己经跑了。
陈小英还在跟沈云瑶嘀咕:“你说她怎么想的?谢秀才看不上她,她就跟人跑了?”
沈云瑶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也不能这样啊。”陈小英叹口气,“我娘说,陈兰儿这辈子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沈云意听着两个小姑娘的议论,手里的针线没停。
日子是自个儿过的,路也是自个儿走的。陈兰儿选了这条路,往后是苦是甜,都得自己受着。
…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云意在帮忙赶制刘小姐刺绣的间隙,也把《赘婿翻身记》的中篇写完了。
故事从诗会上那惊天一对接到了宁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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